两个伙计拉开包厢门,將已经死透了的张干用棉被裹了,扛在肩上进了后厨,而另外一个伙计则是提著水桶进了包厢。
先是用毛巾將地上的血吸净了,隨后打上皂角跪在地上用猪鬃毛刷细细的刷了一遍,撒上了半生掺料的石灰,又是一桶水“哗啦!”拖布再这么一过,木质地板上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而此时后院內几个伙计也是將棉被裹著的张干塞进了泔水桶內,一甩马鞭马车缓缓开出,过街走巷,出了城门,到了远处乱葬岗內,两个伙计这才是停下车,將张乾的尸体隨手往乱葬岗內一丟,扬长而去。
天井胡同內,此时正在休假的关虎同样的正在家中修修补补,关虎的母亲和妹子正在院子內收拾菜畦,正在这个时候只见朱越冲了进来:“大哥!大哥出事儿……呃,大娘,妹子,你们都在啊……”
关虎瞪了一眼朱越,隨后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咱们出去说。”
关母和关虎的妹子关娇对朱越问了好,隨后关母方才是对关虎担忧的道:“虎子,什么事儿啊?是不是有关之前来家里那些人的?”
关虎连忙对关母道:“没事儿娘,我说了那些人没什么,我会处理,而且不是……应当是公事儿。”
说著关虎对朱越使了个眼色,朱越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是,呃大娘,你別操心了,是府里的事儿。”
说著二人才是在关母和关娇担忧的眼神中出了门,站在门口关虎才沉声问道:“怎么了?”
朱越有些难掩兴奋的道:“张乾死了!”
关虎愣了一下,隨后方才紧紧的皱著眉头:“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谁干的?”
朱越这才是对关虎道:“就在前天,你一定想不到谁干的……江鳞!”
关虎闻言愣住了,缓缓的走到了一边,眼神之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更多的则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江鳞杀了张干的事儿本身就没准备藏著掖著,而漕帮的人稍微有心就能查到跟白有德有关係,白有德自然也按照江鳞的吩咐直接表明了是江鳞做的。
江湖上本身就是人死如灯灭,更不必说张干还有一堆仇人,虽然门生门徒也不少,但是一听说是寧府的亲兵乾的,江鳞还如此囂张的直接表明关虎的事儿他扛了,谁要是寻仇可以来找他。
那么自然的,很多人也就偃旗息鼓了,就算是漕帮丟了面子,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反倒是十分低调,根本就没有要找江鳞麻烦的意思。
其实这就是江鳞的算计,漕帮不找他的麻烦,他还想著怎么找找漕帮的麻烦呢!
“红紈贼前段时间闹出这么大动静,漕帮肯定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咱们府上的人对上,更不必说……”
江鳞对面前的冯青轻声道:“红紈贼掳掠了这么多府库的库银,怎么会一点儿痕跡都没有?难道是带著几万两银子到处乱跑?这绝对不可能,而整个京畿有能力也有这个胆子替红紈贼运这笔钱的……只有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