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满脸嘲弄的范德比尔特,薇薇安好整以暇地反问道:
“请给出你反对的合理依据,范德比尔特先生。据我所知,荣鼎阁推出的『南区流浪者热食关怀计划』已经在网际网路上取得了不小的关注度,usc也因此获益匪浅。”
3万元的拨款是薇薇安亲自敲定的,她当然要首先站出来为陈远说话。
“而且为无家可归者提供现做热食並不是一件轻鬆的工作,食材的准备以及人工支出都是不小的成本。所以我认为3万美元的拨款是合理的数字。”
“社区公益的確可以给本校声誉带来正面的评价,”范德比尔冷笑一声,“但前提是,这家来歷不明的餐厅並没有用弄虚作假的手段去欺骗社会大眾!”
“欺骗大眾?”
薇薇安的眉毛微微扬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个相当严厉的指控。你有什么確凿的证据吗?范德比尔特先生。”
“当然!”
范德比尔特自信满满地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很快对面墙上的100英寸液晶电视上,就展现出了一张照片。
那正是由电影艺术学院的高材生安娜拍摄,公益少女使丽莎將金黄的炸鸡递给流浪汉黑人老者的照片。
只见范德比尔特站起身,指著屏幕上的照片大声说道:
“荣鼎阁的公益活动之所以在网际网路上收穫了广泛的讚誉,正是因为这张照片引起了无数人心中的悲悯与共鸣。”
薇薇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追问道:“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大有问题!”
范德比尔特得意地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陈远,又展示了另一张照片。
此时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画著烟燻妆、粉色爆炸头,打著唇钉和鼻钉,甚至手臂上还有纹身的精神小妹!
正是问题少女丽莎平时的生活照。
虽然两张照片的风格大相逕庭,但从骨相和五官轮廓来看,在场不少人立刻就认出了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眾人看向陈远的目光瞬间变了味道。
“南区流浪者热食关怀计划”一手打造出来的“公益少女”,现实中居然是一个奇装异服的问题少女?
这件事情如果曝光,绝对会是一个巨大的丑闻,而且肯定会给南加大严谨的学术声誉造成沉重打击。
范德比尔特趁热打铁的说道:
“正如大家所见,两张照片中的女生其实是同一个人。陈远先生处心积虑包装出来的所谓公益少女,现实中的本色居然是这副难以评价的模样!”
“所以我认为,陈远先生正在使用卑劣的欺骗的手段,来获取公眾的同情。他的这种恶劣行为根本不配获得专项基金拨款。”
说到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盯著陈远恶狠狠地宣告:
“因此我在这里建议:立刻取消荣鼎阁的学生实践合作试点资格,將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公益者赶出去!”
范德比尔特严厉的指控,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沉默。
毕竟在座的负责人都知道,荣鼎阁的合作试点身份是副会长薇薇安一手推动的。
而且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亲口宣布要给陈远拨款三万美元经费。
此时范德比尔特翻出陈远造假的把柄,表面上是在针对荣鼎阁,实际上却是藉机狠狠地扇了薇薇安一记响亮的耳光。
虽然薇薇安的家族基金,掌握著学院活动经费拨款的权力。
可范德比尔特背后也是知名的製药企业,与usc生命科学学院有著密切的利益往来。
这突如其来的权力斗爭,让所有人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薇薇安却毫无波澜,她平静地將目光转向陈远,不带任何偏向地询问道:
“陈远先生,你对范德比尔特先生的指控,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此时陈远哪还不明白,薇薇安今天特地邀请他来这里,目的就是想要对付眼前的范德比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