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烈……血刀沈烈,惹不起的,根本惹不起……”
听著李锐这如同魔怔般的低语,张玄的眼神闪过一丝心疼。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走到李锐身旁。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在了李锐那颤抖的肩膀上。
李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便迎上了张玄那双深邃的眼睛。
“师兄。”
张玄压低声音,凑近李锐的耳边说道:
“刀再快,拔不出来,那就是一块废铁。”
“你今早刚教过我,生死搏杀,比的就是谁更阴。”
张玄微微一抬,示意远处的沈烈: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在太阳底下翻著肚皮晒太阳的蠢蛇?”
张玄放在李锐肩膀上的手微微发力,
“师兄,你好好看看他,再看看你自己!”
“你不是三年前那个连刀影都看不清的你了!你每天练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报仇吗!”
“你的腿伤是你的心魔,但换个角度看,那也是他留给你最深刻的实战演练。他出刀的习惯、发力的重心,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清楚。”
“他不是刀法快吗?那就在他拔出刀之前就解决他。”
张玄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锐:
“师兄,敢不敢跟我做一回猎人?今晚,咱们去扒了他的皮。”
张玄的这番话一下子就点醒了李锐。
是啊!我苦练了整整三年!我凭什么还怕他!
更何况我在暗,他在明!
我才是那躲在暗处的毒牙。
李锐眼中的颤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杀意。
他那条抽搐的腿,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
李锐看著酒碗里倒映出的自己,反手一把攥住了张玄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低吼道:
“今晚,扒了他的皮!”
看著李锐重新振作了起来,张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鬆开手,目光瞥了一眼远处还在大口喝酒的沈烈,压低声音道:
“师兄,你在这里看好他,俺老孙去去就回。”
“你去哪?”李锐一愣。
“既然要扒皮,光靠拳头可不够稳妥。”张玄猥琐的笑了笑,“我去楼下透透气,顺便给这位血刀大爷的菜里,加点猛料。”
张玄一副微醺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朝著楼梯口走去。
此时正值饭点,酒楼的木楼梯上人来人往,颇为拥挤。
张玄靠在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处,微微眯起眼睛。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跑堂小二的吆喝声:
“好嘞!二楼正座大爷的招牌酱肉、两壶上好烧刀子,来咯——!客官您让让,小心烫著!”
只见一个店小二端著个大托盘,上面放著热气腾腾的酱牛肉,正踩著楼梯快步往上赶。
就在两人於楼梯中间交匯的时候。
张玄似乎是酒劲上头,脚下一绊,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
“哎哟!客官您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