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街上,叶辞提著衣裳和糕点盒,慢慢踱步。
真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能靠坐吃山空。
好在明日差不多就明劲了,寻个掛户兼职,便有了正经的挣钱路子。
入了秋,风中多了些枯黄的落叶,飘落在石板路台阶上。
台阶上坐了些女子,看到有人经过便会抬头咧出笑容,都是一张张营养不良的脸。
这些女子,只要五百文就能过夜。
还有一群乞討的孩子,互相对视,为首的將目光落在叶辞手上的糕点盒上。
叶辞瞥了他们一眼,將柴刀从腰间拔了出来。
眾人散去。
他不会有任何同情,苦难不是我带来的,所以,你们不能抢我的。
离开街巷,在城门口的粮油铺里买了些米麵。
回到家里,天还大亮。
“你学著点就行,不用帮我编。”
院里,李氏教著木木如何编筐,嘴里说著:“回头我跟隔壁武氏说说,那婆娘嘴臭但针线活儿不错,你可以跟在后面学些针线手艺,只要老实肯干,总是有活路的。”
“啊巴……”
木木站了起来,望著门口的男人。
叶辞將衣裳递了过去:“给你们每人买了件新衣裳,平日里不要太抠唆,该花得花。”
听到动静,李氏放下竹筐,迎了上来,打开包裹一看到新衣裳便止不住嘮叨起来:
“你说你在武馆朋友多,可这银钱都是別人接济的,不是自个儿挣得。”
“这些钱肯定是別人看你吃苦练武,所以,你要花都花在自个儿身上……不用管咱们的……”
她不知孙儿哪来的银钱,只听说是富家朋友相赠,可话虽说著,双手却攥著新衣裳,眼眶湿润润的。
木木知晓內情,但她不能说。
看到崭新衣裳,摸上去软乎乎的,小脸上顿时露出欢喜的神色。
她毕竟是捡来的,不算叶家人,居然也有新衣裳。
叶辞走到李氏身旁,把手里的糕点盒晃了晃:
“奶奶,猜猜这是啥?”
“这是啥?”
李氏慌不迭地用手在衣裳上蹭了两下,去接盒子:
“吆,咋这么漂亮个盒儿,过年时可以用来装瓜子。”
叶辞笑著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枣泥酥塞进李氏嘴里。
“唔……咋这甜……”
李氏嘴里塞得满满的,双手捧住下巴,防止碎屑漏出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还有桂花糕……”
叶辞又要塞给他吃,老人连连摆手:“哎吆……我吃不惯甜的……给木木……”
“过来!”
叶辞將木木后颈脖子拽住,一把抓了过来,將桂花糕塞进她嘴里。
“阿巴……”
木木扬著小脸,眼巴巴望著叶辞,后者面无表情。
“吃!”
她嘴巴动了两下,忽地,泪水肆意流淌。
在家乡,她吃过桂花糕,是久违的味道,可桂花糕被眼前这个男人粗鲁塞进嘴里时,木木忽地就难过起来。
他很凶,但很好。
她小心翼翼的吃了半块,双手举著递给叶辞,扬起小脸:
“阿巴……”
意思是你也尝尝。
叶辞吃了一口,確实很甜,再看看木木这姑娘。
別说……
这小哑巴最近面色红润了些,哭起来真有几分美人坯子。听说南蛮子那边的美人,成年之后腰肢纤细,挺翘浑圆……
叶辞摸著下巴打量,思忖著,我咋捡个小平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