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金对镜子照了会,收下侯三的马屁,让掌柜算帐,西装22块大洋,皮鞋6块。
真丝领带2块,加上內衣裤,合计三十四块大洋。
付完钱,他又去礼品店,花八块大洋购置十几个礼盒、牛皮公文包。
找零时,掌柜看出三人不一般,没敢给法幣,直接换成小银元与碎银:
两枚五角小洋、四枚一角银角子,用棉纸包上。
“先生您收好,乱世之中,还是银钱实在。”
“说得是。”许多金让侯三拿著花,然后一起回到客栈。
將威士忌、雪茄、除虱粉、香菸一一分装完。
他让马顺留在客栈看著包裹,带著侯三径直返回军统站。
没去见陈先州,先去找组长。
刘守义见他焕然一新,眼里微惊:
“许先生,您这是……”
“去见美国人,总要穿得体面些。”许多金笑道:
“劳烦刘组长,引我见一见韩队长。”
“好。”正事要紧,刘守义立刻带路。
刚转过楼梯口,迎面撞上一道身影,让许多金有种熟悉感。
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形匀称不胖不瘦,一身合体的深色中山装。
头髮是精心打理过的偏分短髮,脸上架著一副细圆框的玳瑁眼镜。
目光带著几分游移审视,笑意常掛在嘴角。
这幅模样让许多金猜到是谁了,情报处处长,陆桥山。
郑借民的心腹,眼里只有功过升迁,笑面虎,精於官场算计,热衷內斗。
跟站长不是一条心。
“陈先州的人么……”陆桥山走出一段距离,吩咐手下:
“查,把他的底给我挖乾净,一丝一毫都不要漏。”
许多金回身看了一眼,就算听不见也知道这狗东西肯定没憋好屁。
刘守义低声道:“陆处长是局里派来的,你多担待。”
还给了他一个眼神。
许多金平静点头,他要在军统混,避免不了捲入爭斗。
而行动队长韩忠军,是最好拉拢的墙头草,比下一任马奎那一根筋可好接触的多了。
等进入办公室便看见一个穿著深色长衫、面容温文的男人正临帖写字,手指乾净修长。
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
刘守义给二人介绍完就带人退了下去。
韩忠军温笑道:“许先生请坐。”
许多金坐下,將那盒garrik雪茄轻轻推到桌前:“一点薄礼,给队长消遣。”
韩忠军打开一闻,便知是真正的上等货。
他没拒绝,反而从衣袋里摸出一枚温润莹洁的玉件,放入许多金掌心。
许多金低头一看,是和田玉藕形坠,虽然是把玩的东西。
却本能地感觉,拿回现代价格不低。
他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这么顺利,对方一点没试探,仿佛早就准备好了。
他面不改色地收起:“多谢队长。”
在民国,送礼必然给回礼,如果当面不收,或者给钱算清。
那就是不能接触了。
韩忠军补充道:“明日我再备一份重礼。”
许多金心中瞭然:“过几日我请韩队长吃饭。”
“好。”韩忠军笑著答应。
许多金打听道:“不知,美军扣的究竟是什么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