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来,还有什么想说的?”
齐飞元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冷笑:“当然是你想听的了。”
“我想?”许多金沉默一下,面对明白人,他不应该再装了,点点头:
“你说吧。”
齐飞元眼里带著对世道的恨,对上层的不甘。
还有一丝试图拿捏的狡黠,说:“你不就是想听关於陆桥山的吗?我可以咬……”
“咬?”许多金打断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齐飞元面前,俯视著他问:
“齐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直起身,对行刑特务淡淡吩咐:“看来齐先生还没想明白。帮他清醒清醒。”
“让他知道,在这里,没有可以,只有必须,没有谈条件,只有回答问题。”
“继续用刑。”许多金补充道:“等他学会怎么跟我说话,再来告诉我。”
齐飞元呆住了,整个人懵了,这是有真要整死他的意思啊。
看起来也有权力整死他,不需要他交代什么了。
这不对呀!
关於上层的口供问完还继续审问,费这么大劲,不就是让他咬人吗?
现在是啥意思?
“主任放心!”行刑特务急忙敬礼,他心里有种非常强的直觉。
许主任记仇,只要让他有一次不满意,那么肯定会挨收拾。
他心里害怕,转身就拿起针管抽辣椒水。
嘴里阴笑著:“尿道辣椒水!”
“咦!那感觉!火烧刀割、肾区炸裂、抽搐、尿血、永久的!”
他还配合著一哆嗦,自己都害怕。
齐飞元见此,嚇得眼睛都差点突出来了,他知道这东西,还私下里给別人用过。
绝对生不如死。
急忙冲刚出门的许多金喊道:“我说!我都说!”
“是我要交代的,是我,什么都是我!”
他见许多金没回头,留著眼泪求情道:“许主任,我真交代。”
“一字不差的交代,您让我交代什么我就交代什么,不,是我说您想听的...”
他被嚇得胡言乱语了。
许多金走回来站到他身边,俯身盯著他的眼睛说:
“人吧,要有自知之明。”
“你一个阶下囚哪来的勇气用指点口吻嘲讽我?”
他说完转身余光瞥向马奎:“谁在背后詆毁我的时候,请通知我一声。”
“我怕凭他对我的了解...”
“会败坏不了我。”
“有些人,对我指点可以,但是特么的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所有话都是骂谢若琳的,马奎没脑子听不出来不要紧,他肯定会跟谢若琳学一遍的。
马奎歪著头,眉头紧锁。他刚才確实羡慕许多金那种举重若轻。
几句话就把人逼到绝境的派头,比他自己挥鞭子抽高明多了。
可听到后面骂人,心里舒坦的同时,那字字句句又像小针似的往他耳朵里钻。
“指点?指手画脚?”他琢磨著这两个词的差別,脑子有点绕不过来。
但本能觉得……好像衝著他来的。
可又抓不到证据,决定晚上去找谢若琳问问。
反观齐飞元却听出来意思了,飞快点头:“许主任教训的对。”
他寧愿速死也不想再受罪,连忙交代:“我不仅做生意...还给陆处长送了美金和两件值钱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