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风的……是纸鳶!断了线,也就坠了。”
他抬起头逼视陆桥山,语气確定地问:“纸鳶同志,你说,我这话在理吗?”
“纸鳶?!”陆桥山惊了也急了,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你们怀疑我是纸鳶?”
他做梦都想不到会这样,一脸悲愤地喊道:“这是欲加之罪!”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非常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为何没人给他透露一点消息?
许多金暗笑,老小子太抠,还爱吃独食,经常训话挤兑人。
哪个特务爱跟著他?
那几个亲信从头到尾被排挤,当然收不到消息。
马奎把事情又讲一遍给他听,脸上带著立功受奖的兴奋。
“你是不是傻子?!”陆桥山气得直接骂出声,他想咬马奎一口,又觉得马奎不配。
马奎直接无视他,隨便骂。
陈先州接话:“既然之前你说欲加之罪。”
“那么我问你,这封电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你的货物里?”
“我哪知道?”陆桥山接过电报看完,不仅否认,还指出:“我是傻子吗?”
“我会这么干?”
“这上边有你的指纹!”马奎强调:“铁证如山!”
“你个虎逼!”陆桥山快气疯了,完全没了一点涵养的反驳:“你家还有我指纹呢!”
“你家也是我的?”
“嗯?”马奎一愣,紧接著摇头:“你这不对劲,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陆桥山气得一扭头,不想搭理他。
马奎不肯罢休,紧追不放:“密电中提及的说书人、小王庄潜伏人员,悉数提前逃窜。”
“这些人,向来由你陆桥山全权监控布防!”
陆桥山长嘆一声,反问:
“若我真心投红泄密,刻意放走要人,那我为何不早早脱身远走,反倒坐以待毙?”
马奎瞬间语塞,挠头苦思半晌,硬憋出说辞:“你是心存侥倖!”
“篤定我们查不到隱秘仓库,搜不出这份密电,审不出半点线索!”
话音落下,他骤然眼前一亮:
“没错!你被捕前那通电话,根本就是通风报信!故意通知同党撤离!”
“我那通电话,是打给郑……”
“都是提前串谋!”马奎粗暴打断:
“就连仓库取货的潜伏人员,也是刚刚仓促逃离!时间完全对得上!”
陆桥山气愤:“那你查我打没打给郑局长不就好了吗!”
他咬著牙,感觉对牛弹琴,转头看向许多金,语气里带著求助:
“许主任,你秉公而论,我怎会借用一名汉奸充当情报信使?这合乎情理吗?”
“你自己承认传递情报了!”马奎像是抓到致命漏洞,瞬间亢奋,立刻看向陈先州:
“站长!他亲口承认经手情报往来!”
“纯属悖论!”陆桥山死死盯著许多金,等著对方开口佐证。
许多金缓缓頷首:“以常理而论,的確是悖论。心智正常之人,绝不会如此行事。”
陆桥山悬著的心稍稍落地,心底生出几分动容。
做梦都想不到,被他针对的许多金会帮他说话,不,起码人家讲理!
哎!以前好像错怪人家了,这小子只是贪財,要他的钱,並不坏。
旁边的马奎则难以置信,他许多金到底是哪伙的?
不是要搞陆桥山吗?不是特意问生意的事吗?
现在有更好的理由为啥不置人於死地?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反驳人家了,可不能让这大功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