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提这事呢?
许多金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脸“真诚”地继续道:
“站长,不瞒您说,我就是个俗人,没什么大志向……”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完全是一副市井小民骤然得势、恨不得一把捞足的模样。
“行了行了,”陈先州挥挥手打断道:
“去吧去吧,该你的,少不了你的。”
“是!谢站长!”许多金立刻收敛了那副贪婪相,敬了个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夸张的表情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陈先州也收起了笑意。
陆桥山身为军统本部中层,还是郑借民嫡系,不是天津本地土匪。
按军统规章,重大嫌疑人员,必须移送总部覆审,站长无权私刑处决。
他要是敢跳过这一步,就是公然藐视总部权威。
如果他直接把人杀了。
郑借民可以立刻定性他为,滥杀无辜、草菅人命、镇压异己。
这就不是投红案了,而是站长整人案了。
必须走程序。
叫来机要员再次密电致重庆,连证据都交上去等著指示。
陈先州做完这一切感嘆:“站长不好当啊!”
被动接个活。
还没弄清谁让他接的,九成是许多金,没有证据让他气得牙痒痒。
不一会马奎春风得意地走进办公室:“报告站长!”
“电台频率与红党刚刚弃用的一致!”
他激动地攥紧拳头:“证据確凿了!”
陈先州皱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片刻问:“我该给你请功唄?”
“嗯?”马奎一愣,不应该吗?他不敢问出口。
陈先州嘆了口气:“红党人呢?”
他用力拍拍桌面:“我提醒过你给我盯死了,给我露脸!”
“现在呢?”
“我...”马奎尷尬了,没法辩解,他低下头找了个藉口:“查陆桥山投红的事太忙了。”
“好!”陈先州憋著气问:“那咱们就说陆桥山,你说该怎么办?”
“这...”马奎毕竟在军统多年,就算经常出外勤也知道要讲程序。
这时他才想起来陆桥山的背景,一琢磨好像要糟。
不能让他活著!
陈先州见他听明白了便暗示道:
“我已经把你的功劳上报,等著总部的嘉奖吧。”
“至於以后...希望你还有机会再接再厉!”
挥挥手:“你去忙吧。”
“还有机会?”马奎听懂了,完全没了领功的心思,忐忑不安的走出军统站。
犹豫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决定去找谢若琳,他先回家把所有积蓄都带上了。
不然还会被赶出来。
结果去人家没找到人。
此时许多金正把谢若琳堵在酒店包厢里,他重重放下酒瓶,皮笑肉不笑地说:
“谢老板不地道啊!”
谢若琳丝毫没有因为出卖合伙人而露出胆怯,心里只是有点虚。
拿著酒杯摇晃,嘴上却强调:“我做的是生意,只要谁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