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前两天出了这么大的事。
许多金仍然会帮忙说话。
他明白了,拱手一谢,等到下班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
周根娣做好饭菜,看著凌乱的家,她沉默片刻打著商量:“你找什么可以跟我说。”
马奎回头问:“有钱吗?古董最好。”
周根娣抬起头观察一圈:“家里除了这房子就你最老了...”
她带著嘲讽的笑:“你是输钱了?还是要赔人家什么?”
“可以把我赔了,或者把我送给人家。”
她坐下嘆了口气:“家里剩那点钱全被你拿走了,快没米下锅了。”
“我...”马奎有点尷尬,更尷尬的是,想送媳妇人家不要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卖那些...没赚钱吗?”
“哈!”周根娣惊讶,紧接著一脸悲哀,这个男人惦记她的钱,这男人有啥用?
她撇过头抹下眼泪:“你不让我卖,我一次没卖过呢,我哪有钱?”
“这么多年,我就攒下那点体己钱,前两天还被你抢去了。”
马奎有点无地自容了,夫人的私房钱让他拿去买凶杀人了。
他乾笑一下,挠挠头,半晌才说:“你可以帮许主任卖东西的。”
“我只是不让你卖那卫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道德底线也越来越低。
能接受卖货,甚至卖卫生巾了,能接受主动送夫人,但是不能接受被瞒著偷偷摸摸的。
现在是他认为,就算主动和偷摸的,人家许多金都不稀罕,他也是一点招没有了。
周根娣毕竟是顾家的女人,就算瞧不起马奎也不希望他越来越完蛋。
收起委屈,打听出是因为求许多金的任务,她听见这名字心里就会一颤。
忍不住攥紧手帕,过了足足三十秒才压下心事,仿佛想到办法了似的惊讶道:
“上次他说喜欢吃我做的饭,独自一个人没人照顾,他孤苦无依的。”
“对呀!”马奎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可以经常把他领回来吃饭。”
“这像一家人一样对待他,就不用费劲拉关係了!”
周根娣手指悄然攥紧,再没多说什么。
今夜天津城又飘起了雪花,仿佛在“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北站全线戒严,清场封路,无半个百姓游荡,只有冰冷夜风与军统岗哨。
许多金身穿军大衣正装坐在屋里喝茶,身边隨行刘守义和两组持枪便衣特务。
外围宪兵布防,轿车列队,灯火冷肃,气场压人。
这是属於军统地方实权人物的专属排场。
许多金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听见火车鸣笛声便起身走出去。
慢车抵站,专属车厢落地。
首先下来六名持枪士兵扫视四周,確认全是自己人以后。
两名领头军统带十六名武装宪兵出来,后面还跟著十名贴身特务,全程死死钳控。
川岛芳子是被架著出来的。
许多金对这个传说中的“东方魔女”,“男装丽人”是存了三分好奇的。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衣衫单薄襤褸,面色枯白如纸,头髮结綹凌乱,手脚锁著死沉的铁镣。
每一步都拖著刺耳的哗啦声,身形佝僂得像个小老太婆。
往日的傲气、风姿,早已被碾碎,只剩下一层紧绷的、硬撑著的壳。
眼神躲闪,却又在躲闪的间隙,飞快地扫过四周,像受惊的兽,也像评估危险的阴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