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拒绝一件衣服,是在拒绝那个被这衣服所代表的,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和那个她永远无法成为的,纯洁的“自己”。
许多金觉得效果不错,让人盯著她,只要不过份就儘量满足。
他坐车回到军统站刚进入办公室,马奎隨后便跟进来搓著手说道:
“主任,您在家一个人吃饭不方便,不如晚上去我家坐坐。”
“你嫂子今天去买菜了,想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许多金转著钢笔沉默片刻拒绝:“算了,我最近累了,晚上不想折腾。”
“这好办啊!”马奎反应很快:“你可以住在我家里,我家客房是现成的。”
“您不会瞧不起我家吧?”
“您上次还说我夫人不拿你当外人,如今您却见外了。”
“这...”许多金嘆口气:“好吧。”
他又强调:“我只吃饭,肯定不会留宿的。”
“好好好。”马奎更放心了,他也不希望男人住在自己家里。
虽说有送老婆的心,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那么做。
许多金看著马奎喜滋滋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好笑渐渐冷却。
陆桥山是偽君子,但偽君子有偽君子的规则和底线,交易起来反而清晰。
马奎这种人,好用,但得像用一把淬了毒的刀,得戴著手套,还得时刻防著他反噬。
用他,就得把他最在乎的东西前程、脸面、甚至老婆都攥在手里,变成牵狗的绳。
他低头继续处理公务,等下午来到银行家理察处一起吃饭。
理察非常主动地拿出钥匙和地契:“交易成了,我的朋友。”
“这套洋楼归你了。”
南边一批货已然脱手获利,余下的不久便运抵天津,单凭这一笔已是收益不菲。
他有心交好正值风生水起的许主任。
许多金接过来,让理察写份买卖合同,名义上还是理察的房子。
只要他拿出地契合同就是他的,暂时不更名。
理察自然同意,吃完饭主动付钱,二人去他住处又把帐目重新做了一遍。
快天黑了,许多金才开车回四合院,没想到陆桥山那辆车在门口等著。
马奎下车走过来试探道:“主任吃没吃饭呢?”
“吃完了。”许多金实话实说。
马奎带著委屈提醒:“您上午说好的啊!我夫人做了一桌子菜等您品尝呢。”
许多金无奈道:“你看这么晚了。”
马奎更加委屈:“上次是骗我夫人的?”
“这...”许多金无奈:“我去行了吧?”
“好!”马奎乐得一拍手,转身说道:“主任您坐我车吧?”
“您住我家里,明天我们一起走。多方便?”
他开始不愿意让住,这会又巴不得人家去住,底线又低了。
许多金颇为感慨,还是选择亲自开车去他家。
周根娣早已站在门口等著了。
穿著那身她压箱底、料子最滑、开衩也最高的暗花旗袍。
头髮精心挽过,脸上薄薄敷了粉,点了口脂。
她清楚自己这样打扮是何用意。
既是给那个年轻男人看的,更是给身边这个名分上是她丈夫的男人看的。
她要让马奎看看,他弃如敝履、只当攀附工具的妻子,也有精心装扮后足以动摇男人的风情。
更要让那个许多金看看,她周根娣,不是马奎可以隨意处置的物件,她有自己的心思和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