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
唰!
一阵风过,虬髯老者闪现般出现在了菲卡面前,一双充满压迫性的双眼直视著他。
在虬髯老者这样的逼视下,菲卡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思和说谎。
但他不能说。
不能说出族长的位置.....因为那里除了族长,还有眾多的红髮族人......。
有他的兄弟姐妹,他的亲人朋友,有那些和他一样流著红髮一族血脉的人。
菲卡闭上眼睛,嘴唇微颤,裂开一道缝。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我准备好了”的表情。
咚!
一声闷响,带著高速划过的风驰声,一个势大力轻地的弹指,弹在了他额头上。
“好痛!”
菲卡吃痛,不由叫出了声。
虬髯老者收回手指,看著菲卡捂著额头、齜牙咧嘴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些有趣的回忆。
“当年我也是这样弹他的,一晃也是好几十年了.....”
虬髯老者抬起脑袋,望向天空,眼神中透出几分追忆:
“少年你记住,如果再见到他,记得帮我带句话.....”
“就说,等我找到他,我一定.....打断他的腿,居然把阿玲给我拐走了!”
“那可是我唯一的......妹妹。”
阿勒.....妹妹?
阿玲?
他说的不会是玲奶奶吧.....。
菲卡回想起记忆中的某个温柔身影,那是族长奥拉大人的妻子,对他十分照顾的老人。
“您……”菲卡的声音有些迟疑,有些试探:
“……您是玲奶奶的……”
“哥哥。”
虬髯老者接过话,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亲哥哥。。。。。”
转过身,虬髯老者看向海面。
海风从空中灌进来,吹起他长袍的衣角,吹起他袖口那道银色的边线。
“她比我小六岁,从小就爱哭,爱闹,爱跟在我屁股后面,像条小尾巴。”
“我走到哪,她跟到哪,我练刀,她就在旁边坐著,看我。”
“我跟人打架,她就在旁边哭,喊我別打了。”
“我受了伤,她就在旁边给我包扎,一边包一边掉眼泪,眼泪掉在伤口上,比刀割还疼。”
虬髯老者的声音很沉,沉到像是在对海说话,像是在对那片无边无际的天空说话。
“后来........她长大了,不哭了,不闹了,也不跟在我屁股后面了。”
“我以为她是懂事了......结果.....。”
“她跟別人跑了!”
噼啪!
虬髯老者的右手指节紧握,发出爆响。
“而带她走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我以为的曾经的最好的兄弟.....”
“也就是你的那位族长.....奥拉.伯格!”
“他第一次来七海联盟的时候,才二十出头,瘦得跟竹竿样,头髮红得像火烈鸟的窝。”
“当时他站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加入七海联盟,说要去黑暗大陆,说要证明红髮一族不是只会织布的懦夫。”
说到这里,虬髯老者停顿了一下,牙齿里露出尖锐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