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威武!”
“將军威武!”
方才突厥骑兵一放箭,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几个部落,看见郭威贏了,又屁顛屁顛回来了。
几个首领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扑到郭威面前,扑通跪下。
“將军恕罪!方才突厥人凶猛,我等一时惊慌失措,万万没想到——”
“求將军再给我等一个机会,我等愿追隨將军效死——”
郭威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头对郑三道:“清点。”
郑三会意,扬声道:“集合!”
七百神策军原地列阵。
刚从战场上下来,一个个满身血污,有的甲冑残破,有的身上还掛著箭杆。但队形整整齐齐,横刀入鞘的动作齐刷刷一致,没有一个人掉队。
“斩首突厥骑兵四百二十三级!”
“缴获战马六百八十匹!”
“缴获皮甲三百余副,其余无算!”
“神策军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六十余!”
听著这不可思议的数字,跪在地上的各部首领都愣住了。
七百人对两千突厥骑兵,神策军阵亡不到一成,却斩首四百多,缴获六百多匹好马。
这是什么战力?
他们偷偷抬头看。
列阵的神策军將士浑身是血,刀甲无光,恍如屠夫,区区七百人竟让他们有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
一时间,眾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郭节帅留了后手,拼死也得赚个功劳啊!
反观同罗叶护与仆骨首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也看到了一丝戒备。只不过,不是戒备神策军,而是在戒备对方。
双方都想加入神策军,那就是竞爭对手。
且不说,各人心中盘算如何,有一点是可以明確的,那就是见识到神策军的威风后,这些部落首领效忠大唐的决心更加坚定。
那几个逃跑部族的首领,见郭威迟迟不开口,便知道这位节帅肯定还在生气,於是为了让郭节帅原谅自个,他们主动割肉。
“將军,我等愿献牛羊一千头、马一百匹,以示诚意!”
“將军麾下將士劳苦,我部族中有善舞歌姬、妙龄女子若干,愿送至军中侍奉將军!”
“愿將军笑纳!”
郭威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
居高临下看著他们。
“你们的好意,某领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但神策军从来不取自己的东西。你们接下来就在大唐的庇护下繁衍生息,好生放牧。”
说完拨转马头。
首领们跪在地上,脑袋埋得比方才还低,他们不是装样子,是真的怕了。郭节帅拒绝了他们好意,那便意味著將他们视作寇讎,这可如何是好啊?
几人满脸苦涩。
“將军,你不收下,他们不敢起来,这是草原效忠强者的规矩。”同罗叶护设支凑过来,压低声音。
郭威皱了皱眉,“某说的是良言,神策军不缺那点牛羊。”
“但他们不信。”
郭威沉默片刻,无奈地笑了,不收礼反倒成了错。
“牛羊马匹收下。”
他勒住韁绳,又补了一句。
“女人不要,某的神策军不干这事。”
首领们这才磕了最后一个头,齐声高呼:
“愿为將军效死!”
迴转途中,一个斥候回稟:
“方才发现一个朔方军斥候,远远看了咱们一眼,掉头就跑了。”
……
郭曜坐在帐中,面前的案上摊著舆图。
帐帘被掀开,亲卫进来稟告:“將军,郭节帅贏了!”
“立即召集……嗯?贏了?”郭曜的动作停下,不確定问:“你方才说,谁贏了?”
那亲卫道:“斥候回报,神策军大破阿史那从礼,郭节帅收拢了几个草原部落正在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