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掀开,一个人连滚带爬冲了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仆固將军救命!那竖子让人查空餉,其他人或许还能矇混过关,但小的是康副使的人,他肯定饶不了小的!”
“求將军把小的调走!小的愿奉上全部家產,只求保住一条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僕固怀恩一跳,当看清来人是康希铣亲信后,仆顾怀恩忽然计上心头。
他敛了怒气,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把那人扶起来,长嘆一声说:
“今夜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连康副使都救不下,谈何救你?如今郭威是天德军节度使,我没有权力调任他的人。”
“我也无能为力啊。”
僕固怀恩这一声长嘆,佯装中夹杂著几分真情,他確实很无奈,背景拼不过,职权也拼不过。
那人的脸更白了,双膝一软要跪了下去。
“求將军念在同袍同族的份上,救小的一命啊!只要將军救小人一命,將军让小的干什么都成。”
僕固怀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道:“我无法救你,但你可以自救。”
那人猛地抬起头:“请將军赐教!”
僕固怀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那人的脸色变了。
先是惊恐,然后挣扎,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僕固怀恩不说话,就那么盯著他。
帐中安静了很久。
那人的脸上满是挣扎:“將军……將军不骗我?”
僕固怀恩猛地沉下脸:“若信不过我,就滚出去,老子还不想凭白得罪那竖子!干不干,一句话?”
那人缩了缩脖子,最终咬了咬牙:“干!”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问:“將军果真不骗我?”
啪!
僕固怀恩一鞭子抽在那人肩上,骂道:“滚!滚出去,老子没见过你这么废的人!”
那人受了一鞭子,不仅没恼,反而露出了几分喜色,当即磕了几个头道:“小的明白,请將军放心!”
言罢,他不再逗留,转身就走。
望著那人消失在夜色里,僕固怀恩摸了把鬍鬚,忍不住自夸:“使阴谋诡计也不是不行,原来老子还有这本领。”
他的计策很简单。
就是让此人在阵前反水,搅乱郭威的阵型。
届时僕固怀恩率朔方军从侧翼把敌军驱赶向郭威的方向,让他腹背受敌。
只要郭威死在乱军之中,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任谁来了也说不出半个不是。
反正大唐已经分崩离析,战场上死个节度使,再正常不过。
再加上有房相、广平王操弄,此事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恍惚间,僕固怀恩恍惚间似乎正坐在节度使的位置上,號令四方,载歌载舞。
……
那人离开朔方军营地后,马不停蹄回到天德军城。
只是,他刚走进营帐,准备派人去寻另外两个同伙时,一只大手从暗处伸出来,一把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在找谁?”
设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人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个士卒已经从两侧扑上来,把他按在了地上。
设支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耶耶等你好久了,跟我去见节帅吧。”
那人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绝望。
“带走。”
ps:感谢苏联最强锅盖头的月票。这几天有点卡文,后续剧情有问题,还请诸公帮忙指出,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