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当年在长安任职,因不肯依附李林甫,被构陷贬到丰州。
在这苦寒之地熬了十几年,眼看著大唐一天天烂下去,李林甫、杨国忠、房琯,换了一茬又一茬,哪个不是一路货色?”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
“上皇昏聵致天下大乱,而今陛下仍重用奸佞。身为直臣,当不惜身死,报效国家。”
府內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郭威身上。
等他做主。
郭威环视眾人。
一张张面孔,有胡有汉,有老有少。
有的眼里是怒火,有的是期望,有的是决绝。
他忽然站起身,拔出腰间那把乌木镶银的横刀。
刀光一闪,满堂皆寂。
“房琯。”
他沉声道。
“私扣天德军赏赐,离间前线將帅,蒙蔽圣人,构陷忠良,典卖大唐疆域以媚回紇。
自马嵬至灵武,此贼排除异己,结党营私,陷害建寧王,逼迫僕固怀恩谋害同僚,致使边患屡起,將士寒心。”
一桩一桩,掷地有声。
“某受陛下恩典,歷经马嵬、新平、天德军,出生入死,不曾有负朝廷。
而今奸佞当道,忠良蒙冤,某若束手就擒,不但自家性命不保,天德军万余將士的前程也將尽毁,大唐亦无明日。”
他將横刀高举过头。
“某欲清君侧,诛除房琯,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诸位,愿隨某否?”
沉默片刻。
“愿隨节帅!”
满堂齐声,声浪震得屋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取酒来。”
亲兵捧上一坛酒,倒满一只大碗。
郭威左手握刀,右手持碗,刀刃在掌心一划。
鲜血涌出,滴进酒碗里,酒面泛起一层暗红。
“今日歃血为盟,同生共死,绝不相负。”
他端起酒碗,饮了一口,递给身旁的张齐丘。
张齐丘接过饮了,递给契苾嘉。
契苾嘉饮了,递给郑三。
郑三饮了,递给设支。
酒碗在眾人手中转了一圈,最后传回郭威手里。
碗已空。
郭威將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事不宜迟。”
……
校场。
房琯的使臣被五花大绑押了出来。
起初他还梗著脖子,大骂不止。
“郭威!你这是谋反!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得好死!”
骂了一阵,看见郑三提刀走过来,声音忽然变了调。
“饶……饶命……我只是奉命传旨,与我无关……求节帅开恩……”
郭威没看他。
他站在校场高台上,面对万余天德军將士。
铁甲如林,旌旗蔽日。
胡汉步骑披甲执锐,共计一万三千余,甲光在秋阳下闪得晃眼。
“弟兄们。”
郭威的声音传遍校场。
“宰相房琯,乃奸贼杨国忠党羽。其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私扣天德军赏赐,典卖北山铁矿以媚回紇。
今又阴结回紇,挟持中枢,威逼皇帝。
圣人已传密旨於某,詔天德军南下,清君侧,诛奸佞,以安社稷,挽大唐於危亡。”
他拔出横刀,朝南方一指。
“诸位可愿隨某南下?”
万人齐声暴喝。
“誓死效忠节帅!”
“誓死效忠节帅!”
“誓死效忠节帅!”
声浪一浪接一浪,卷著黄沙扑向天际。
大地在震。
郭威收刀:“斩奸臣,祭旗!”
郑三举刀、落刀,寒光闪过。
使臣的声音断了。
人头滚落在黄沙里,眼睛还睁著。
郭威翻身上马。
“全军开拔。”
“目標——”
“灵武!”
ps:周三上架(正在疯狂攒稿子),感谢诸位义父,求个首订。也向大家道个歉,第一次写书没太多经验,导致几次偏离路线,影响诸公阅读体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