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被弥彦的理想吸引,被弥彦的失败和牺牲沉重打击,从而固执地捡起挚友的理想,並偏执地相信和挚友反著来,就能实现挚友的理想。
说白了,就是对死亡的恐惧,对挚友死亡的悲伤,对自己胆怯懦弱的痛恨,彆扭的拧巴在一起,形成了常人难以理解,本身也没有理论和逻辑的计划。
长门是人,有正常的理智,內心深处其实知道自己大概率是错的,但他不愿意承认,更不肯听別人说自己错了。
所以山中初九这一句话,藉助心断界的反馈,以及念头细丝的投送,直接砸进长门的內心后,彻底激发了他对自己错误的恐惧。
但恐惧的第一反应不是退让,不是认错,而是愤怒!
【你怎么能拆穿我呢?】
【你说我错了,那我该怎么做呢?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没错,我杀了你,我就不是错的。】
【杀了你!】
【杀!!】
长门的內心在瞬息间从恐惧到愤怒,从愤怒中孕育出杀意,杀意在轮迴眼的力量推动下,直接凝聚成真实不虚的压力,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无数的浪忍、武士、木叶忍者、木叶叛忍、雾隱忍者都觉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是腿软的直接瘫坐在地。
但山中初九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哪怕佩恩天道死死的盯著他,大半的实质性杀意直接压了过来,他依然站得笔直如松,面容平静淡然。
眼底更没有恐惧,只有洞悉世事的通透,以及完全看穿长门的自信。
他直视天道空洞的轮迴眼,隔著轮迴眼傀儡,將自己的眼神投送到长门的心中,语气平缓地说道:“长门,你说对了许多事。”
“温柔、羈绊、善良与妥协,是无法消灭乱世的,只有绝对的武力,才能彻底结束战乱。”
“你以强大的实力,让全忍界感受到恐惧,为所有人立下规矩,能让当世野心家收敛贪慾,是无可爭议的可取之处。”
“但我认为,暴力的威慑,仅仅是创造和平的前提,绝非维繫和平的根本。”
“你靠六道之力镇压八方,靠恐惧束缚纷爭,没有问题。”
“但我问你,威慑之后,和平降临,如何维持和平?”
佩恩天道的杀意消退了。
长门没想到山中初九会和他讲道理,而且还是“深得我心”的道理。
他发现木叶村的实际掌权者,竟然认同他,理解他,並且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所思所想,甚至说的比自己更加透彻,更有说服力。
更重要的是,山中初九还问出了长门有想法,但没有完全想好的未来计划。
长门激动地说道:“我会以神的身份,给忍界立下规矩,胆敢开启战爭的人,將会先死!”
“人都是怕死的,只要发动战爭的人知道自己必死,他就不敢做了。”
“如此,和平就能长久地持续下去……”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