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花铁干来,不是为了防止我不接战。你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打不过我,花铁干会给你一个机会”
“或者说,花铁干,就是你的容错”
“你嘴上说实力差距不可弥补,但你心里,其实没底。”
燕高天的脸色变了。
“你放屁!”他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我会怕你?一个开脉境的废物”
“那花铁干为什么走了?”孙凡打断他。
燕高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花铁干走了,因为我看清了他。而你,没有看清我。”孙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燕高天的耳朵里,“你带著他来,以为他是你的靠山。但你没想到,这座山,会被我搬走。”
他看著燕高天的眼睛:“现在,你的退路没了。你只有一条路——打贏我。”
“当然,这是我们两现在彼此唯一的路”
燕高天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慌。
一种说不清的慌,像有只虫子在胸口爬,爬得他浑身不自在。
明明,对面那只小蚂蚁,他抬手就能捏死。
他在暗黑武校,这三年级来,大大小小的秘境,血战比武,都遭遇了无数次,用无数次胜利才换来了如今凶虎的名號。
可为什么,一只小蚂蚁,居然让他慌张了?
因为变量。
那只蚂蚁身上,总是能涌出不可思议的变量。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者自己,把那股慌乱压下去,重新摆出虎爪的架势。
“说完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冷硬,“说完就来受死。”
孙凡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著,右手搭在剑柄上,剑未出鞘。
两个人对峙著。
燕高天想要寻找孙凡的破绽,可他寻不到。
越寻,越乱,越乱,思维的陷阱便让他头脑更加纷乱。
他好像在擂台上开始跟自己作斗爭了。
一炷香过去了。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还不动手?”
“那个书生是不是怕了?”
“不对……你们看那个黑衣人的脸色。”
燕高天的脸色確实不对。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压力。
孙凡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那股压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他想不通。
明明他才是聚气境,明明他的內力比孙凡强了不是一星半点,靠著內力的加持,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孙凡之上。
可他就是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心在动。
每次他想出手,都会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这一招被躲过去了怎么办?如果孙凡的剑比我想像的快怎么办?如果——
他咬了咬牙,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沉。
孙凡还是没动。
但他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潭死水,现在这潭死水开始涌动。不是向外涌,是向內涌——所有的气势、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都在往他握剑的右手上匯聚。
燕高天感觉到了。
他离孙凡只有两丈多远,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不正常。
一个开脉境的武者,不可能给他这种压迫感。
除非——他的剑,有问题。
燕高天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