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跟在他后面。
冰缝越来越宽,风越来越大。
狄云听见了外面的声音——风雪的呼啸声,远处山石的崩裂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空旷的、自由的声音。
他加快了速度。
终於,他从冰缝的另一头钻了出来。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风很大,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但狄云笑了。
他转过身,把水笙从冰缝里拉出来。
水笙站在雪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们……我们出来了……”
狄云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冰缝的入口,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被雪崩封死的山谷。
孙大哥。
你在哪?
我们出来了。
可我们该往哪走?
与此同时,雪山的另一侧。
孙凡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看著脚下那片白茫茫的雪谷。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雪粒打在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董大海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一桿枪,枪尖上还沾著血——不是人血,是野兽的血。他们昨天夜里遇到了一头雪豹,红狼差点被咬,是董大海一枪刺穿了雪豹的脑袋。
“班长,我们找了两天了。”董大海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雪山上到处都是冰窟和雪洞,狄云他们到底在哪儿?”
孙凡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神照经的內力在心口缓缓运转,温热而清澈。那股心魔还没有完全清除,眼底的血色依然在,但已经不碍事了。
他在想一件事。
血刀老祖的老巢,应该是在雪山的深处。
原著里,血刀老祖就是依靠一个冰洞,逐个击破了落花流水四人。
血刀老祖受了重伤,最后在一个山洞里。
时间不多了。
孙凡睁开眼,转过身,看著董大海。
“我们去那边搜一下。”他指了指远处一座最高的山峰,“血刀老祖的老巢,或许在那座山下面。”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里最险。”孙凡说,“最险的地方,最適合藏身。”
血刀老祖不知道,除了刘,陆,水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进入雪山。
他不能赌。
孙凡迈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大海。”
“嗯?”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董大海侧耳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风声太大了。”
孙凡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明明听见了——不是风声,是某种……像是石头敲击冰壁的声音。
很轻,很远,但很规律。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有人在凿什么东西。
孙凡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加快脚步,朝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凿冰的声音。
是有人在喊。
“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