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队里就传开了。
张馨月觉醒,战斗序列,冰霜序列,罕见的那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营地里飞,从这辆车飞到那辆车,从这个人传到那个人。
不到一分钟,除了睡著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张馨月觉醒了?那个白富美?”
“对,就是她!现在头髮全白了,长得跟仙女似的!”
“车队又多了一个战斗序列,太好了!”
方琳的死带来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吹散了一些。
李卫把几个超凡者叫到一起,围在头车旁边开会。
孙伯从大巴车上下来,老头儿的头髮白了一大片,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推了推老花镜,看著张馨月:“好好好!”
沈若雪过来,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是苍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像两团墨渍。
看到张馨月的白头髮,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好美!”
铁锤蹲在头车旁边,手里握著那把黑色的镰刀,镰刀在车灯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看著张馨月,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车队又多了一个能打的!以后打诡异,我冲前面,博哥在我后面捅,张姐你在旁边冻它们,冻住了我一镰刀一个!”
张馨月心里有点虚。
她刚觉醒,连自己的能力都还没摸清楚,让她去冻诡异?
她怕把自己冻住。
李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著,深吸一口,烟雾在黑暗中繚绕。
“张馨月,”他看著这个白髮女人,“你是怎么觉醒的?”
张馨月不著痕跡看了陈博一眼。
陈博面无表情,靠在头车旁边,双手抱胸,左眼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馨月收回目光,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觉醒了,可能是……这片区域的污染刺激的吧。”
她撒了谎。
但她没办法不撒谎。
因为她知道,陈博帮人觉醒,肯定要付出代价,而且是很高很高的那种。
不然陈博早就自己说出来。
李卫没有追问。
“行,”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不管怎么觉醒的,总之是好事。车队现在有四个战斗序列了——陈博、铁锤、张馨月,方……”
说著,李卫张著嘴,停下了。
沈若雪低著头。
“陈博,”李卫转头看他,“你刚才跟我提过,以后让若雪也参加战斗?”
“对。”陈博说,“若雪的玄女序列能强化战斗序列的状態,一直躲起来不行,她想进阶序列7,光靠治疗是不够的,得战斗。”
沈若雪身子一颤。
李卫沉默了一下:“陈博说得有道理,但是——若雪是辅助序列,她的体质远不如你们,让她上前线……”
陈博从张馨月那拿回木雕,扔给沈若雪。
沈若雪手忙脚乱接住,低头看了看。
木雕半个巴掌大小,雕的是一个老太太,盘腿坐著,闭著眼睛,表情安详。
木雕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泽,在黑暗中像一颗安静的小星星。
“这是超凡饰品,”陈博说,“能保护你,它能减缓诡异气息污染,还能变成木甲,抵御诡异攻击。你穿上它,至少序列8的诡异一时半会儿伤不了你。”
沈若雪把木雕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某种东西在甦醒,温暖、柔和、像春天的风。
“你试试。”陈博说。
沈若雪催动玄女之力,注入木雕。
木雕猛地亮了起来。
绿色的光芒从木雕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顺著沈若雪的手臂蔓延到她的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那些光芒在她身上凝固,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木质鎧甲。
鎧甲是淡绿色的,像春天新长出的嫩芽的顏色。
胸甲、肩甲、臂甲、腿甲,一片一片,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她的身体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头盔是最后出现的,一顶淡绿色的头盔,把她的脑袋整个包在里面,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沈若雪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木甲,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我变的?”
“是木雕变的。”陈博说,“它现在……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