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方琳要是有这个木雕……
结局大概率也是一样,那个诡异太强。
这些装备属於战斗序列小组的,不属於陈博一个人,他打算以后多共享。
方琳死了,张馨月要是没觉醒成功,陈博估计会自闭很长一段时间。
沈若雪摸了摸胸甲,触感光滑,像拋过光的木头,但坚硬得像钢铁。
铁锤凑过来,伸手在沈若雪的肩甲上弹了一下,“鐺”的一声脆响。
“好东西啊!”铁锤眼睛亮了,“博哥,你还有没有?给我也整一个!”
“你不需要,”陈博说,“我猜测得不错的话,你需要不断受伤,不断战斗,才能进阶。”
铁锤挠了挠脑袋,確实是这样。
每次战斗结束,恢復过来后,他都感觉自己更强了。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確实一直在变强。
沈若雪把木甲收回去,绿色的光芒消散,木甲化作点点光点,重新凝聚成那个小小的木雕,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她握紧木雕,抬起头,看著陈博:“博哥,我不怕,小羽姐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她那时候没有木雕保护,都能晋升序列7,我现在有木雕了,我更不怕了。”
李卫看著沈若雪,眼眶有点红。
苏小羽,那个爱笑的玄女序列,序列7,车队里第一个晋升序列8,也是唯一一个序列7的超凡者。
天赋超绝。
她死的那天,红月刚升起来,诡异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站在车队最前面,给每一个战斗序列加持状態,加持到最后,自己的超凡之力耗尽,被一只诡异从背后偷袭,一爪穿心。
李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行。”他睁开眼,看著沈若雪,“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但你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的命,也是车队所有人的命,我们在座的每一个超凡都是车队不可或缺的超凡。”
沈若雪点了点头。
陈博又从口袋里掏出金项炼,递给张馨月。
张馨月低头看了看那条金项炼——链子很细,吊坠上刻著“真爱”两个字,字里流淌著暗金色的光芒,像岩浆一样。
“这个也是超凡饰品,”陈博说,“除了能攻击,还有防御功能——真爱护盾。主动激活后,可以为你和一名指定目標同时展开护盾,共享伤害,持续60秒。”
张馨月接过金项炼,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某种东西在跳动,像一颗心臟。
“指定目標只能是同类,不能是诡异,诡异不会傻到答应项炼的这个要求。”陈博补充道。
张馨月点了点头,把金项炼掛在脖子上。
金色的链子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吊坠垂在锁骨之间,暗金色的光芒在她冰蓝色的瞳孔里跳动。
陈博转向李卫:“有玉佩和诡火笼,我们暂时不担心车队有人诡变了,但诡火石有限,我们得儘快走出这片区域。”
李卫点了点头,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所有人上车,继续赶路。”
车队重新上路。
五辆双层大巴和五辆越野车排成一列,在黑暗中缓慢行驶。
车灯的光柱在前方劈开一条光路,照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诡火笼掛在张家姐妹的越野车上,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色丝线,一碰到诡火笼的光芒就像被火烧到的蛛网一样,瞬间崩断、融化、消散。
陈博骑著烈焰战马走在最前面,左眼的金色竖瞳一直亮著,洞察著前方几百米內的一切。
铁锤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握著那把黑色的镰刀,镰刀的刀刃上流动著暗红色的光芒。
张馨月坐在张家姐妹的越野车后排,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冰冷的、陌生的、正在甦醒的力量。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项炼,又摸了摸自己满头的白髮。
代价。
她知道,这头白髮,大概只是代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真正的代价,在陈博身上。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很重。
重到陈博不愿意开口。
重到整个车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替他分担。
张馨音坐在她旁边,抱著小熊玩偶,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姐姐的白头髮,眼睛里全是羡慕。
“姐,”她小声说,“你觉醒了真好。”
“嗯。”
“以后你就能保护我了。”
前方,那片永恆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亮了一下,他看到了远处的天边,有一抹极淡极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