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炳全透露的信息很有限,却让陈东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无论是何智鹏还是陈炳全道上的朋友,都不愿多谈那个人。
此人的背景之强,可想而知。
事到如今,明晚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见陈东不吭声,陈炳全一脸为难地开口:
“阿东,我面子確实不够大,约不出人。你看这事……”
“明白的,全叔。我自己再想想办法,你专心搞好厂里装修就行。”
陈东不想陈炳全牵涉太多,免得害了他。
陈炳全脸上一松,笑道:“放心,这两天就能完工。”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忙。”陈东不再多留,起身告別离开。
回到三角涌时,看到来打井的人已经在干活了,他们很快就能喝上乾净的井水。
他刚坐下想喝口茶,便看到父亲提著一个笼子回来。
“爸,这两只小狗崽从哪来的?”
“阿水送的,他家母狗前阵子生了一大窝,听说咱这儿闹蛇,就送来两只。瞧,多可爱,都是黑狗,一公一母。”
陈大壮说著,伸手进笼子捞出一只,托在手里逗弄。
这时小江也从屋里跑出来,一见这么可爱的小狗崽,立刻抢著抱走另一只玩去了。
陈东对动物毛髮有些过敏,便只远远看著,没有上前去抱。
厂棚里养两条狗倒也不错,一来剩饭剩菜有了去处,不至於浪费;二来等它们长大,也能帮著看看门。
快到午饭时间,张炬明提著一个尼龙袋回来。
远远看见陈东,他像立了战功的士兵一样,举起沉甸甸的袋子喊道:
“阿东,你看看,我打死了好几条蛇。”
“行啊,我就说你能胜任。”
陈东走过去,打开袋口,看见里面躺著几条血肉模糊的蛇。
“咦?不对啊,这些都不是毒蛇,你在哪儿打的?”
“地里啊,还能在哪儿?”
张炬明有些不高兴了,自己辛苦得来的成果,竟得不到认可。
陈东看出他的心思,鼓励道:“吃完午饭继续努力,把那条毒蛇找回来煮蛇羹。”
“你说得轻鬆,地方这么大,就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张炬明抱怨道。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张炬明眼睛一亮。
他被陈东冷藏了一段时间,工资都被母亲截走了,正好趁著一起打蛇说道说道。
“还能假吗?”陈东玩味一笑。
他当然不是真去捉蛇,而是想顺便看看土壤的情况。
不过张炬明这次也算有贡献,至少午饭桌上多了一道美味。
这可把小江高兴坏了,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陈东跟著张炬明来到地里。
“阿东,有烟吗?”
“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你把工资都给我妈了……我哪还有钱买烟?”
张炬明可怜巴巴地看著陈东,想藉机提发工资的事。
“谁叫你偷偷去打老虎机?活该。”
陈东没给他机会,板著脸把身上剩下的半包烟丟过去,“这个给你,先抽。”
陈东哪会不知道张炬明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以后把工资直接给他。
这怎么可能呢?
他去打一个晚上老虎机,钱就没了。
张炬明见他脸色难看,只好垂头丧气地接过半包烟,拿了一根出来点上。
他猛抽几口,把心一横,正打算开口辩解。
“行了,你快穿上水鞋捉蛇去吧,我还有事。”
陈东不想多费口舌,当即出声將他堵了回去,说完转身便走。
“啊?你……不一起?”张炬明满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