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所讲的情况太令人振奋了,若真能研究出个所以然,很可能就是农业科研上的重大突破。
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怎可能不紧张。
潘石坚並不知情,只是一味认为他与陈东的关係恶化了。
他嘆了口气,打算进去安慰陈东两句。
哪知一进门,就看见陈东正对著镜子专心摆弄头髮,手里糊了好大一坨髮胶,哪有半点难过的样子。
“阿东,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潘石坚走过去探了探他额头。
“瞎说什么,不就用了点你的髮胶?”陈东拍开他的手,继续弄自己的头髮。
“老何刚才和你说什么?我看他很激动。”潘石坚试探著问。
“无可奉告。”
“嘿!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行啦,我和何老师之间的事,你就別掺和了,我会处理好。”
陈东不想再谈这件事,赶紧把话头堵死。
“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可不管了。”
潘石坚一把將陈东按在椅子上,顺手拿过髮胶,动作熟练地帮他整理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
“弄头髮这种事还得我来,你看你自己抓的,跟鸡窝似的。”
……
大概下午五点,潘石莲和陈炳全办完业务回来了。
三人没再多留,与潘石坚道別后便一同开车返回工厂。
潘石莲接手財务,陈东心里踏实了不少。財务是工厂的命脉,绝不能出紕漏。她的到来,正好补上了最关键的缺口。
只有后方稳定了,他才能放手往前冲。
一切安排妥当后,陈东独自回到三角涌。
正巧大家在吃饭,母亲林秀琴见他回来,连忙起身添了副碗筷。
今天饭桌上特別热闹,多了二十个新招的员工,他们都过来干一天活了。
陈东向钱江问了一下工作情况,这些新人表现还算不错。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原来的床肯定不够睡。
只能让他们睡在仓库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男女中间用木板隔开。
等播完种,这些工人便回工厂去。
不过眼下有个很现实的问题:
地里的辣椒还没產出,工厂那边也没活干,播完种后,这二十人就閒著了。
陈东打算明天打电话给周衡,向他討些临时活干,以便稳住这帮新人。
周衡手下干过不少脏活,他向来不愿主动去招惹对方。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得不冒险去交涉一番。
只是他必然会格外谨慎,以免成了別人手里的替罪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陈东在望潮村拨通了周衡的电话。
“周老板,我是陈东。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哎呀……陈老弟,咱们自己人还客气什么?有话直说。”
周衡在电话那头很是热情。
“是这样,我厂里新招了一批工人,现在正好閒著,想从您这儿討点粗活干。”
“哈哈,巧了……”
周衡大笑起来,“我这还真有个活儿,挺適合你那边。”
陈东没急著高兴,反而警惕地问道:
“是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