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贯穿咽喉。
马行简瞪大了眼,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的枪尖离著林砚的喉咙,还有一尺的距离。
这么慢?
不对,是林砚的剑怎么会这么的快?
杨家武馆传的不是拳法吗,他又是怎会有这般可怕的剑法?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有这般可怕的剑法,却还要把剑藏在刀鞘中。
拿刀出来又是何用意?
人怎么可以卑鄙到这种程度?
畜生啊!
……
哪怕已经断气倒地,马行简的脸上依然有著浓浓的不甘心。
林砚走上前,二话不说长剑在马行简胸口处又捅了几剑,確认对方死的不能再死后,这才开始摸尸。
“这么穷?”
一阵摸索,林砚有些无语,对方身上只有几两碎银,其他什么都没有。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所以身上没有带钱財,也没有留任何身份標识之物,那又该怎么嫁祸给四海帮呢?”
如果可以的话,林砚是想留活口审问的,但他习惯出手了就不留手,尤其是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后手的情况下。
按照此人所言,对方是巡检司那位司长请来的,但杀自己却不是那位司长的决定,而是此人擅自做主的,也就是说,我杀了他,巡检司那位施司长也同样不知情。
林砚眼神闪烁,將对方尸体拎起,快速朝著县道一旁的山林窜去。
一刻钟后,看著地上被扒光的尸体,林砚陷入了沉吟。
他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又搜了一遍,確实没有从此人身上搜到任何其他有用的线索和物件,这么看来对方即便要嫁祸,也应该是带著自己的尸体换地方布置。
从对方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应当是真的,毕竟在对方眼中,自己已经是一个將死之人了,没有必要再说谎欺骗自己。
但也不是绝对的確定,万一对方就是这等心思细腻之人,为了防止出现变故,故意说的假话呢?
这个可能性比较低,但也不是没有。
找巡检司对峙,这个念头林砚想都没想就打消了。
没有证据,巡检司那位施司长是不会承认了。
他现在思考的是,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师傅,由师傅来定夺。
武馆除了自己,可还有赵师弟。
要是这位施大人不死心,会不会把目標放在赵师弟身上?
师傅对自己不错,此事没必要隱瞒。
想明白这些,林砚將此人尸体给带到了另外一座山头,找了处山涧给丟下去,而后返身朝著县城回去。
……
……
杨家武馆。
林砚安静的待在武馆后院,从他回到武馆,向师傅告知了路上被人截杀之事,师傅就让他先待在后院等候。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院门被推开,师傅和郝师兄一同走了进来。
“此事,经年並不知情。”
杨青锋直接开口,在林砚来武馆告知他被人截杀之事,他就让经年回来了。
无论是刚开始的言语试探,还是后面经年的发誓,他都確信经年没有撒谎。
“林师弟,此事我確实不知情……若是林师弟不信,师兄我可以发誓。”
“郝师兄不必如此,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林砚也是连忙道。
在他看来,如果確定了是巡检司那位施司长安排的,那截杀自己那人就没说谎,郝师兄完全没有嫌疑。
如果截杀自己的人说谎,真正动手的是四海帮,那郝师兄就更不可能知情。
“剩下的一会再说,林砚你带为师前往藏尸处。”
“是,师傅。”
两刻钟后。
林砚將尸体从山涧中拎出来,郝经年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会,抬头道:“师傅,此人確实不是巡检司的人,也不是四海帮那边的。”
巡检司这段时间和四海帮没少爭斗,对於四海帮的三次磨皮武者,郝经年也都打过照面。
杨青锋抚须,沉吟半晌,缓缓道:“这般看来,此人生前对林砚说的应当是真话。”
“师傅,我去找施观云对峙。”
郝经年立刻开口,只是他这话一出,杨青锋和林砚几乎同时开口:
“不妥!”
“师兄,不妥!”
“林砚,说说看为什么不妥?”杨青锋目光看向林砚,想看看自家弟子想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师傅,人都已经死了,咱们没有证据,那位施大人绝不会承认的,郝师兄去对峙没有意义,反而会让对方日后行事更加小心。”
说完,林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第二个原因就是,那位施大人应当还不知道,他找来的人今日是向我动手,徒儿不想暴露自己。”
对於林砚而言,他不想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
“难不成此事就这么作罢了?”郝经年皱了皱眉:“林师弟不用担心,此事既然师傅已经知道了,施观云绝对不敢再对你下手,毕竟眼下四海帮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了,绝对不敢再得罪我们杨家武馆。”
林砚解释道:“郝师兄,一旦摊牌,在施观云眼中已经是和我们武馆交恶了,且即便施观云忌惮师傅,以后不再对我下手,消息传出去,有没有可能四海帮反而动心了,找个机会暗中对我下手,巡检司就是最好的背锅对象。”
郝经年沉默了,他能够成为三次磨皮武者,能够担任巡检司副司长,也是脑子灵泛之人,很快就想通了林砚话中的意思。
杨青锋眼中倒是有著欣慰之色,林砚想事情確实很周全,各方面情况都考虑到了。
“林砚说的没错,为师也不怕去找那施观云要个说法,但此事没有证据,且眼下正是四海帮和巡检司交锋之时,谁敢保证这不是四海帮设下的一个局,或许此人原先的目的就不是要杀林砚,而是故意当著林砚的面,装作被激说出真相,最后出现某些变故让林砚活了下来,这些都有可能。”
杨青锋缓缓道:“此事暂时就当做没发生过,经年你在巡检司,私下里注意施观云的举动,但不要轻易涉险,施观云毕竟是老牌四次磨皮强者,即便是为师也没有把握能够胜过他。”
“林砚你这边……”杨青锋目光又转向林砚:“既然你决定去三山县,那就继续去那边,施观云的手伸不到三山县那边去,且你去三山县,施观云反倒不会怀疑是你杀了他的人,至於你家里那边,为师会替你盯著。”
“多谢师傅。”
林砚点头,他心中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婶婶和小弟。
现在有了师傅这话,他就能够安心前往三山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