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馏酒这种好东西,穿越眾就没有拿出来了,有做他用。而是採集了不少野果,加上土豆一起酿造,成酒之后再加入少许蒸馏烈酒。
还別说,这种混合的土豆果酒,风味独特,口感上佳,入口绵密,回味甘长。
加上野果酿的土豆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上头,若是再被风一吹,没人看著,大树底下或者田地里头,便成了上佳的好床铺。
就这样,土豆果酒用於穿越者高层饮用,土豆啤酒就给马普切大眾饮用,除了不喝酒的,一个也没落下,连西班牙俘虏都有一份,充分体现了穿越眾的人文关怀。
要人家拼命干活,平时总得给点休息时间,外加给点好吃的,要让人有点盼头。不然生活一点希望没有,早早死了怎么办?
……
宴席上,安蒂南科拿起碗一口给干了,抹抹嘴,回味著这酒的美味。他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再好喝的佳酿,更不知道这酒喝多了之后的后果。连连夸讚过后,拿起碗,示意再倒一碗,今天要喝个够。
虽然土豆果酒酿造的数量不太多,但供应他们这些高层绰绰有余。邵树德大手一挥,示意陪酒的人给首领满上,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一定要给首领一次难以忘怀的记忆,让他好好体验一把在天上飞的感觉。
或许,事后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在天上飞的感觉他一定会记得,而且印象深刻,这对穿越眾来说,可是大好事!
也就安蒂南科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破口大骂:“都成亲家了,在婚礼宴席上都不忘算计,你们当个人吧!”
旁边的桌上,几个穿越者正在和新娘子的家人聊天。
语言不通,但在语言学校那些半吊子翻译的帮助下,加上用手比划,也能懂个大概。
一个马普切老头,看起来像是部落高层的人,指著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又指著一个穿越者,竖起大拇指,意思是“你们的人有力气”。穿越者笑著回敬,也竖起大拇指。
另一张桌上,几个大著肚子的马普切新娘,不知怎么地坐在一起,估计是她们觉得不要耽误男人们一起喝酒吧。
她们都和穿越者在一起很久了,现在肚子已经很明显,其中一个是方为的新娘阿妮塔,她坐在最中间,肚子也微微隆起。
旁边一个明显还没有怀上的新娘羡慕地看著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阿妮塔微微一笑,伸出五只手指,意思是快五个多月了。
“我们的三个月了。”一旁有个新娘指著自己的肚子笑道。
几个女人笑起来,虽然她们平时没什么交流,但怀孕这件事是共通的。她们相互交流著,比划肚子的大小,还和已经生过孩子的妇女请教,以后吃的、喝的、要注意的事,怎么带孩子。
食堂外面,霸港这里的西班牙俘虏们也被允许参加宴席。
他们单独坐在一片草蓆上,每人两个馒头一碗汤,汤里有几块肉,另外,咸鱼和肉乾管够,其他的菜,要看还有没有剩的。
迭戈端著碗,慢慢吃著,眼睛时不时瞟向喜棚那里,嚮往著那里的热闹。
“父亲。”马丁小声说:“咱们也能吃席,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一次比上次还要吃得好,肉管够!”
迭戈点点头,默默喝了一口汤,又將一块看不出是什么肉的肉乾塞进嘴里,慢慢咀嚼,没说话。
算起来,他成为俘虏还差三个月就快一年了,从自由民变成奴隶,再从奴隶变成工人。
虽然不是自由人,但起码能吃饱,能休息,能参加这种喜宴,比以前好多了。
开始的时候不算,確实活得和奴隶一样;后来,他已经不认为自己是奴隶,而是“华夏人”口中的工人——哪有主人准许奴隶参加宴席,还肉食管够的!
他长这么大,从伊比利亚半岛到新大陆,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事!
这让他又想起在瓦尔迪维亚的时候,主人家的婚礼,奴隶只能在厨房里干活,连看都不能看一眼,敢多看,就得挨鞭子,甚至活活打死的都不在少数。
现在呢?他坐在这儿,吃著和主人一样的肉,晒著一样的太阳。
正在想著这些事情,迭戈看见他们的监工老陈端著两只碗走过来,正要起身,就被按住,只见他蹲下,递过来一碗明显和他们喝的不一样的酒。
“迭戈,来,喝一碗。”
迭戈愣了一下,习惯性地听从命令接过碗,老陈和他碰了碗,一口乾掉,迭戈见状,也急忙干了。
老陈看他也一口乾完,拍了拍他肩膀,再拿过那只碗,转身离开。
马丁看著父亲捉摸不定的脸色,再看看周围同为俘虏一脸吃惊又羡慕的模样:“父亲?”
迭戈左右看了看,摇摇头,低头继续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去的监工老陈,回头看了一眼眾多西班牙俘虏看向迭戈羡慕的眼神,咧开嘴笑了起来。
有时候,適当的给点红枣,可比棍棒和鞭子管用多了,尤其是对那些听话的、服从的,稍微释放点善意。
榜样的力量吶!
现在,他可以拍著胸脯保证,即便是立马下令释放这些西班牙人,给他们船,让他们可以重新回到先锋城(瓦尔迪维亚),绝大部分人也不愿意再回去了。
成俘虏,变成奴隶都比自由人活得更像个人样,还回去当什么自由人?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寧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这句话,要是知道,绝对会无比赞同。
……
下午两点,宴席进入高潮,因为好多人都喝高了,进入了群魔乱舞的时刻。
马普切人拿出他们的乐器,开始演奏他们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统的舞曲,喝多了的年轻年轻男女跟著音乐跳起来,有的手拉手围成圈,有的搂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穿越者有人加入进去,笨拙地学著他们的舞步,年轻的马普切姑娘立马像水蛇般缠了上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马普切人都开始演奏音乐了,靠著音乐混饭吃的几位音乐专业生哪里还沉得住气,纷纷掏出自己“以前”吃饭的傢伙,准备开始表演。
很快,喜棚一旁的空地上响起了另一种音乐。
几个音乐专业生穿越者聚在一起,开起了小型现场音乐会。
他们有的拿著竹笛,有的拿著小提琴,有的拉起大提琴,有的吹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