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彭鑫杰他们一行人回到海滩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李仁军那边已经在忙个不停。
前桅的裂纹需要加固,几个隨船和要去定居地的木匠正在忙活,帆布撕了两个口子,最大的一个口长约三米半,水手们把备用的帆布裁成块,用绳线和铜针缝补。船底需要刮除附著的生物,几个水手脱光衣服,潜到水下,刮掉一些又浮上来大口呼吸。
李仁军则带著两个人在测量水文,另外一队不知道在哪里,也没有看到,估计在岛后边或者在周边探查。
他们划著名小艇,在海湾里来回走,用测深锤测水深,用铅垂线测海底地形。
李仁军则拿著笔和记录本,一边测一边画,把海湾的水深、礁石位置、航道都记录下来。
“水深怎么样?”
彭鑫杰见他们来到一处近岸的地方,走过来问。
李仁军抬起头:“海湾口最深,有十二到十五米,往里逐渐变浅,到沙滩边还有两米。
海底是沙质,没有暗礁,只有入口处有几块礁石,我们已经標出来了。
这里涨潮时水深大约能增加两米左右,小船可以直接靠岸,大船靠不了岸但可以直接停靠在海湾里,这海湾很不错,天然良港,稍微弄下,搞个码头就行。”
“能停多大的船?”
“利刃號这样的,停个两三艘没问题。”
彭鑫杰点头,既然利刃號可以停,那说明这年代的所有船基本能停。
小艇靠岸,李仁军跳下沙滩,彭鑫杰把李仁军画的海图拿过来看了看。
图上標註得很清楚:海湾入口、礁石位置、水深数据、建议锚地等都记录在上面。
再加上自己探测到的岛屿资源,这座在大洋中的岛屿(群),以后就能发挥它的用处了。
没多久,捕捞队也回来了。
捕捞队队长带著几个水手,划著名两艘小艇,边朝这边划边大喊:“大丰收,大丰收!”
待他们靠近,李仁军凑过去一看,小艇的舱底堆满了鱼,有石斑鱼、有鯛鱼、章鱼、好些条叫不出名字的彩色鱼,还有好几十只大龙虾,每只都有两斤多重,可惜,没看到有螃蟹,估计是螃蟹这玩意白天不大好抓。
“太多了!”
赵明从小艇上跳下来兴奋地喊道:“一网下去就捞上来几十斤!这地方的鱼傻得很,没见过人,不知道跑,搞得我们都不愿意捕鱼,都潜水抓龙虾去了。”
“可以可以。”
李仁军大笑,相比较吃鱼,他还是更喜欢吃龙虾一些,这地方属於亚热带海洋性气候,浅水鱼虽然味道不错,不过脂肪含量低,饱肚子但不顶饿,吃它们,还不如吃龙虾。
水手们把鱼搬上岸,堆在沙滩上,足有两百多斤,这还不算那些龙虾。
彭鑫杰看著这么多鱼,笑著说:“今晚吃鱼,吃到饱,不想吃鱼的就吃龙虾,剩下的醃製一下晒成鱼乾,带著路上吃。”
傍晚,几堆篝火被点燃。
水手们用石头垒起灶台,架起铁锅,煮鱼汤、烤鱼、烤麵包果、烤红薯、烤芋头、喝椰子水。长期无人光临的岛屿,上头的资源足够让他们这一百號人好好地享受几天饕餮盛宴。
龙虾用火烤熟,剥开壳,肉白嫩嫩的。所谓“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飪”,只需要蘸点盐,就鲜美无比。
椰子水甘甜,鱼肉鱼汤鲜美。
简直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除了享受美味,劫后余生的庆幸写在每个人脸上。
一个年轻水手抱著一只和他胳膊一样大的龙虾边啃边感慨:“昨天差点以为要餵鱼了,没想到今天就能坐在这儿吃这么大只的龙虾,真是捡了一条命。”
另一个水手说:“这岛救了咱们一命,得给它起个好名字。”
彭鑫杰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是啊,这座岛救了他们,应该有个好名字,总不能还用“皮特肯群岛”来命名吧。
本来,岛屿的命名权,他和李仁军可以直接定下,现在有人提起,他也不好扫兴,他想了想:“咱们昨天在风暴里逃了一命,今天在这儿休整,要不就叫避风岛?
这另三个小岛,就按永安、永福、永顺来叫,祝我们每一次航行都安全抵达、各个福大命大、一切都顺顺利利,图个吉利。”
眾人纷纷叫好。
不过有人觉得叫“避风岛”听,想起个好听点的的名字,另外三个小岛,名字倒是不错,寓意也好。
有人提议,乾脆把整个群岛叫“得救群岛”,纪念这次劫后余生。
彭鑫杰觉得太直白了,摇头道:“叫这个名字是不是太直白了点?要不要取个好听点的?
“乾脆叫希望群岛吧,这些岛,是我们在风暴里生存下去的希望,也希望以后,我们打通航线之后,这些岛屿能给可能遇上风暴的过往船只带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