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更希望以后永远不要有人把它当成最后的希望。”
眾人听到李仁军这句话,纷纷叫好,再无异议。相比较前面取的那几个名字,还是希望群岛更好听一些。
於是,这些岛屿的命名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岛屿群叫希望群岛,主岛叫希望岛,另外三个小岛分別叫永安礁、永福礁、永顺礁。
本来也是想叫岛的,实在是这三个岛面积太小,无法供人生存,便命为“礁”。
李仁军掏出笔,在刚画的海图上方郑重写下:希望群岛,於1570年12月15日。
吃饱喝足后,天也黑了下来,躺在沙滩上看了会星星,听著水手们高谈阔论,享受了一段愜意的时光后,彭鑫杰回到船上,准备发报。
利刃號的发报机在无线电室里,彭鑫杰戴上耳机,翻开密码本,开始呼叫石像岛,他按下电键:
“06…2413 4231……2144 03”(石像岛,利刃號呼叫)。
等了两分钟,那边传来回应:“1243…2214……,(信號清晰,请讲)。”
是马承洲。
彭鑫杰用摩斯码把这两天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遇风暴,避风皮特肯群岛,重命名为希望群岛,主岛为希望岛,船略有损伤,正在维修,全员安全,正在休整。暂定五天后继续前往马克萨斯,请转告霸港,勿念。
那边回覆:“收到,祝顺利。霸港那边丰收號即將出发,前往胡安·费尔南德斯建立中继站,你们保重!希望群岛的名字已记录,马上转告执委会。”
简短几句,交流完毕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不过,这年代,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快速便捷的通讯方式了。
彭鑫杰摘下耳机,走出船舱。
夜空中,星星密密麻麻,银河横贯天际。远处岛上的篝火还在燃烧,水手们的笑声隱隱传来。
接下来的五天,利刃號在希望群岛休整,並把足跡遍布到每座小礁上。
第一天,修补船只。
前桅的裂纹用木条和绳索加固,帆布的两个口子缝好了,针脚细密,结实耐用,水手们还把船只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连船上携带的动物们都被放出来好好地清洗一遍。
第二天,休息。
水手们有的钓鱼,有的游泳,有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不少人暗道可惜,这座岛没有土著,不好拉著人钻林子,引起一片银笑声。
李仁军饶有兴致地跑到那四个石像前,用他那半吊子素描水平將这些石像给画在纸上。
彭鑫杰则坐在一块礁石上,看著海面发呆。他在想,这条航线上的每一个岛,都可能成为未来的跳板。石像岛、希望岛、马克萨斯、塔希提……一步一步,把太平洋串起来。
第三天,李仁军继续测量水文。
他把海湾和附近的几个岛礁的详细数据都记下来,画成海图,还標了適合建码头和能通航水道的位置。
彭鑫杰带著几个人,把岛上的主要地形也画了一遍,標註淡水点、耕地、树林、石像遗蹟。
他们估算,这个岛如果好好开发,可以养活五十到八十人,作为中转补给站,每一年补给一到两艘船只绰绰有余。
第四天,补充淡水、食物。
水桶好好清洗一遍,全部装满,放在底舱。鱼用盐醃好,晒成鱼乾,装了十几筐,椰子和麵包果也摘了不少,堆在船舱里。还有几个人,在岛上挖了几种能吃的野菜,晒乾备用。
第五天,准备出发。
物资装船,人员就位。
临走前,彭鑫杰让人埋下界碑,並在石头上雕刻文字,宣布此处为他们领土。
现在国號国名未定,不过是迟早的事,也不管那么多,彭鑫杰直接让人刻上大字。
万一以后国家不叫这个名称,他再来这里或者后来者改下就是。
上午九点,利刃號起锚,风帆升起,吃满东南信风,船身一震,缓缓离港。
李仁军在指挥船只,彭鑫杰站在船尾,看著希望岛。
阳光下,岛上鬱鬱葱葱,海湾静静环绕,这个救了他们一命的岛,从此有了名字,被刻记录在了海图上,文件资料里。
“希望群岛……希望岛……”
他默念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船向西驶去,驶向蔚蓝的太平洋深处。身后,希望群岛渐渐变小,最后变成几个小点,消失在海天线。
新的航程,继续,属於勇敢者的征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