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的脸微微一红,不过在篝火的映照下,別人也看不出来。
“一来,我名字叫建国,算是留个念想,二来,这里是我们以后建国的根基。从这儿往西,是石像岛、希望群岛、马克萨斯群岛、塔希提……再往西,往北,就是大明了!
一步一步,虽然距离遥远,但都要靠我们这个据点。
所以叫建国群岛,寓意我们在这儿建国,在这儿扎根!”
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鼓掌,接著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王有福忍不住低声道:“脸皮够厚!”
可刚一说完,就开始鼓著掌走了过去。
“好!建国群岛!名字取得不错!”
“主岛叫什么?”
“那当然是建国岛了。”
“往西边,一百多公里的地方,还有一座大岛,论面积,比这座岛还要大些,也是群岛之一,叫什么?”
林建国想了想:“主岛叫建国岛,旁边那个小岛,咱们来到这地方,重建文明,就叫復兴吧。”
“旁边那个小岛呢?”
“额,那个小岛上海狮海豹那么多,就叫海兽岛吧。”
“炮台所在的那座山呢?”
“就叫镇海山,镇住大海,镇住西班牙人。”
“麻蛋!”王有福忍不住在心里开骂了,合著这里的名字都让你一个人取了是吧。
远处的那个大岛,叫“復兴岛”,他没意见,可旁边这个小岛,你寧愿取个“海兽岛”都不愿意取个“有福岛”,岛上海兽多,资源丰富,是財富的象徵,有財就有福,叫“有福”不正好嘛,真的是!
一点都不尊老!
看样子,得自己来了。
“咳咳。”
王有福咳嗽一声:“林队长给这些地方取的名字都挺不错,寓意长远,他作为基地的负责人,自然有给岛屿命名的权力。”
“老朽就不去和林队长抢这个命名权了,省得有人说我为老不尊,既然已经命名了岛屿,老朽就勉为其难给这个海湾和谷地取个名吧。”
“海湾就叫“有福湾”,这里的谷地就叫“丰收谷”吧,一样寓意很不错!”
王有福说完,和林建国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都扭过头去,低声骂了一句:
“真不要脸!”
双方都觉得对方脸皮很厚啊。
也就是彭鑫杰和李仁军这对搭档不知道,他们两人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这样觉得。不过,大概率,两人会学著让自己脸皮厚起来。
用自己的名字给这个岛屿命名,往后千百年、万年,只要人类文明还存在,就会一直流传。
想想就美得冒鼻涕泡。
篝火旁,另外几个穿越眾倒是掌声和欢呼声不断,觉得名字取的不错,不觉得有他们俩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有什么问题。
一个是据点总负责人,一个是丰收號的船长,两人都是位高权重,將来必定是一方大员,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怎么了?
换做是他们自己,也会是同样的做法。
……
从第五天开始,建设进入到新阶段。不过,丰收號准备返航了。
只不过岛屿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测绘完成,不然当天早上就会出发,於是,多停留一天再返航回霸港,在那里装满建筑材料,再运送过来。
傍晚,王有福问林建国:
“这地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林建国看著远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会成为咱们的新家。”
王有福也沉默了。
他以为林建国会给自己描绘出一副宏伟的建设计划,说会建立起一个坚固的堡垒,一个军事要塞,一个重要的前进基地,一座大城。
不过,他没有,而是说这地方,以后会变成新家。
他说的没错,这里是新家。建国群岛是,霸港是,铁港是,莱茵镇是……
整个南美大陆和南太平洋群岛都是!
此时,夕阳正红。
海湾里,丰收號静静停泊在那里,准备明天启程返回霸港。营地那里,炊烟裊裊,晚饭快好了。山坡上,原本的荒地杂草灌木全无,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等著播下种子。
喊开饭的声音传来,两人走进营地,篝火已经燃起,水手们围坐在一起,烤鱼,聊天,大笑。
几个马普切人唱著新学会的《水手》,调子有些怪异,但大家都觉得唱的不错,不少人还跟著一起唱了起来。
虽说这里纬度不高,还是夏天,但海风还是吹得有些发冷,林建国在篝火旁坐下,接过一碗鱼汤,喝了一口。
热汤入胃,刚才被海风吹得有些凉意的感觉顿时散去。
“林组长。”
旁边一个马普切人用生硬的汉语,小心地问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林建国看著他,点点头,指著地上,语气坚定:“对,这里,我们的家。”
那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道了句谢后,转头跑去对同伴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笑起来,歌声又响起来。
这次,不再是《水手》,而是歌词改动版的《天堂》。
蓝蓝的天空
清清的海水,哎耶
绿绿的树林
这是我的家哎耶
奔驰的骏马
洁白的羊群哎耶
还有你姑娘
这是我的家哎耶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
王有福看著这一幕,很是满意。
语言学校里的老师,有几把刷子,文化渗透得很成功!
就是有点可惜,这里没有姑娘,就只有母海狮海豹。
他已经五十多岁,开枝散叶的事,时不我待啊!
夜渐深,篝火渐渐熄灭。
林建国走到海边,看著夜色中的大海,不远处,镇海山的轮廓隱约可见,炮台的基座静静地立著,等待运来的火炮安装到位。
他想,等火炮架起来,西班牙人到来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他们一定会很意外,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