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神秘强大的战技,也不是自身实力境界的压制。
只是最普通的基础剑技。
托尔看著沉思的艾琳继续打著手语。
“伯爵大人已经將所有职业的基础技修炼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称呼为『肢解』。”
“老爷说过,所有战技都不完美都会有破绽。”
“战斗的时候,找到战技最薄弱的地方,破坏支点,这就够了。”
艾琳沉默了。
托尔的话看著简单,但做起只会更难。
真要做到这样,需要对所有职业的战技了如指掌,需要对力量的运用精確到极致,更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近乎偏执的练习与钻研。
艾琳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他的父亲,本就是铁蔷薇王国的天才。
十三岁三阶骑士巔峰,十四岁三阶法师巔峰,十五岁三阶剑士巔峰。
人们只知道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晋阶四阶超凡。
但换句话说,父亲在三阶巔峰的境界上,停留了整整五十七年!
五十七年。
如果一个人用五十七的时间去钻研战技,去拆解寻找每一个职业能量运转中的薄弱点...
那他对“技”理解,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艾琳忽然不敢想了。
或者说,她以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在她的认知里,父亲是一个卡在三阶巔峰一辈子无法突破“活在过去的天才”,他是一个靠政治手腕和经济实力维持家族地位的“权利伯爵”。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实力至上,父亲是凭藉什么才能以三阶的实力成为霍尔斯顿领的伯爵?
托尔看著艾琳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没有再比划什么。
他只是微微躬身,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他的背影沉默而忠诚,和过去几十年一样。
艾琳站在原地,寒风吹得她的骑士大氅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剑。
这把剑跟著她二十年了年,斩过边境魔兽,也击杀过流亡的盗贼,陪著她度过了一次又一次危险的战斗。
她一直以为自己晋升到三阶巔峰后已经足够出色了,在三阶骑士中,她有资格骄傲,哪怕是和父亲相比,她也不会差的太远了。
但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剑很轻。
轻的就像是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
和父亲那把生锈的剑比起来,她的剑...好像什么也不是。
...
...
傍晚,霍尔斯顿领。
处理完领地事务的加雷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旅行袍,又在脸上施放了一个高阶易容法术,这才从侧门离开了霍尔斯顿庄园。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进入霍尔斯顿镇后,加雷斯沿著小路饶了好几个弯后才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酒馆。
酒馆门口招牌已经褪色了,上面画著一只张嘴唱歌的鸟,可能因为时间太长,那只鸟看起来有些奇怪。
“夜鶯酒馆”。
在霍尔斯顿镇,它和其他酒馆一样馆,卖著劣质麦酒和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麵包。
但在北境的情报圈里,“夜鶯”这个名字意味著一些別的东西。
加雷斯在门口整理好衣服確定没有遗漏,这才推开了门。
酒馆里烟雾繚绕,刚推开们,劣质菸草的味道混合著麦酒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矿工坐在角落,其他大多都是来霍尔斯顿完成委託的佣兵。
加雷斯顿了顿,穿过人群来到吧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