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乎乎的酒保正擦著杯子,看到加雷斯过来,他也只是稍稍抬头又继续自己的手里的事情。
加雷斯没有理会,对著桌子敲了三下。
停顿。
又敲了两下。
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朝酒馆厨房向点了点头。
加雷斯在桌子上留下一枚金幣,穿过后厨在尽头拐入密室,沿著向下的石阶走了大约二十步,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尊敬的客人,『夜鶯』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加雷斯含糊的嗯了一声,再次递过去一枚金幣。
“那祝您能在这里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铁门上的精密符文一闪而逝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极为宽敞的房间。
和楼上那个破旧的酒馆完全不同。
房间很乾净。
魔法水晶灯沿著墙壁一字排开,照亮了数十张北境及周边地区的地图,那些沿著墙壁摆放的架子中,无一例外都堆满了羊皮纸和密封的信筒。
而在房间中央,一个女人正翘著腿躺在椅子上,她叼著一根细长的铜烟杆,烟雾正打著旋从她的嘴里飘出来。
伊莎贝拉。
代號“夜鶯”。
母亲塞丽婭生前的挚友。
三阶吟游诗人。
也是北境最大的地下情报网络首领。
伊莎贝拉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三十五六的样子。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蕾丝睡裙,深棕色的捲髮盖住了胸前大部分雪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全是慵懒。
可关於伊莎贝拉,外界一直都这么一句话。
“永远不要被『夜鶯』的外表迷惑,就像那块永远褪色的招牌,没有人知道『夜鶯酒馆』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夜鶯』有多危险一样。”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女人。
“哟。”看到加雷斯进来,伊莎贝拉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霍尔斯顿家的大少爷,今天亲自来了?”
她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盘旋成一个模糊的圆环。
“稀客啊,上一次你来这里,还是一年前寻味你弟弟埃德蒙的下落。”
加雷斯没有接话,面对母亲生前的挚友,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
他在伊莎贝拉对面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
“我想问两个问题。”
伊莎贝拉瞥了一眼钱袋,没有去碰。
“加雷斯越长大越无趣了呢?”
“说吧。”
加雷斯表情错愕,最终当做没有听到。
“第一个问题。”加雷斯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有没有一种秘法,能够让一名三阶巔峰骑士,在不点燃骑士之核的情况下,正面碾压两名四阶超凡骑士?”
伊莎贝拉叼著烟杆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著加雷斯,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隨后她笑了。
笑容很复杂,里面还混杂这一些加雷斯看不懂的东西。
“当然有啊。”
伊莎贝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北境的地图前背对著加雷斯。
“你父亲罗恩。”她吐出一口烟,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十三岁三阶骑士巔峰,十四岁三阶法师巔峰,十五岁三阶剑士巔峰...”
“別人都只记得的他一辈子卡在三界巔峰无法晋阶四阶超凡。”
“但如果换做是你,换做是其他任何人,又有谁敢说自己只需要一年时间就將一个完全陌生的职业修炼到三阶巔峰?”
这一刻,加雷斯的脑子,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