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全员到齐,还扛著一面新做的横幅,上面用白灰水写著一行大字。
【大干一百天,爭当排头兵!】
这支队伍的出现,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通正躺在帐篷里,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著李怀安派人来求他。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將军!不好了!”
“赵四!赵四那个王八蛋,他带人开工了!”
周通猛地从床上坐起。
“什么?”
他话音未落,李怀安那懒洋洋的声音,已经通过铁皮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军营。
“各位將士,大家早上好啊。”
“今天,有部分弟兄身体不適,本著人文关怀的精神,我院决定,让他们好好休息。”
喇叭里传出咂咂嘴的声音。
“但是呢,咱们的国防工程,不能停。”
“为了表彰赵四千户,和他手下这帮有理想、有干劲的小伙子。”
“我宣布!”
李怀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所有的红烧肉指標,全部,划拨给赵四的队伍!”
“不仅如此,我个人再奖励赵四千户,纹银百两!並授予他『清风县荣誉包工头』的光荣称號!”
话音刚落,豹爷就抬著一个装满银锭的箱子,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交到了赵四手上。
赵四激动得满脸通红,抱著箱子,对著城楼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谢先生赏!小的愿为先生赴汤蹈火!”
更要命的是,伙房那边,几十口大锅的锅盖同时揭开。
那股混合著酱油、大料和猪油的霸道肉香,乘著晨风,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养病”的营帐。
“咕嚕……”
一个正在呻吟的士兵,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他娘的,真香啊。”
另一个士兵忍不住探出头,看著赵四手下那帮人兴高采烈地冲向伙房,眼睛都红了。
周通的营帐里,一片死寂。
“將军……咱们还病吗?”一个亲信小声问。
周通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原本跟著周通罢工的千户,突然从营帐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哎呀!我的肚子突然不疼了!”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弟兄们,走,开工!”
他这一嗓子,像点燃了火药桶。
“我的腿也不抽筋了!”
“神了!我感觉我能挖穿一座山!”
“都他娘的让开!那块黑土地是老子先看上的!”
之前还病怏怏的士兵们,一个个“奇蹟般”地痊癒了。
他们扛著锄头,拿著铁锹,疯了一样冲向工地,那速度,比逃命还快。
生怕去晚了,土都被赵四那伙人给挖光了。
周通呆呆地站在营帐门口,看著自己手下的兵,为了抢一个独轮车差点打起来。
他看著赵四像个將军一样,指挥著上万人在工地上喊號子。
他成了那个唯一的病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噗——”
周通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双眼血红,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对著面前的木桩一通狂砍。
“李怀安!赵四!”
“你们给老子等著!”
木屑纷飞中,他抬起头,目光怨毒地投向了远处那条即將合龙的护城河堤坝。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別怪老子来硬的!
城墙上,李怀安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
他掌心的水墨罗盘,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警告!检测到强烈恶意,有小人意图破坏工程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