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遗蹟中蕴含著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残留,在某些特殊条件下,比如地龙翻身,比如矿脉断裂。”
“遗蹟中的物件会被捲入正在凝结的石髓中,被一层一层包裹起来,最终形成我们现在看到的赌石。”
他指了指陈灼开出的那枚晶核。
“这枚晶核,就是古代遗蹟中的古物。”
“它的材质不是石头,是一种我们尚未掌握的古法炼器產物。
上面的刻痕是古人留下的文字,比现今通行的任何一种字体都更古老。而
你开出的源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遗蹟中某种能量源的碎片。
遗蹟中应该有一整套完整的能量供给体系,经过漫长时间的流逝,体系本身可能已经瓦解了。
但能量源的核心部件被震碎后混入了石髓中,形成了你所说的源石。
源石之所以能抵消文术的负面效果,是因为它內部封存的能量本质上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
它和我们现今使用的文气同源,但更接近力量的原始形態。”
陈灼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傅,您一直怀疑东石域是文道起源地。这处古代遗蹟,是不是和您的推测有关?”
这种事情也是他之前在小师姐嘴里听到的。
宋知远沉默了几息。
窗外的文脉光柱在晨风中微微荡漾,在书案上投下淡淡的青色光影。
“十一年前,我还在盛天府文院时,和文祥先生有过一场爭论。”
宋知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沉。
“我说东石域可能存在比始皇更早的文道遗蹟。
文祥先生问我,证据呢,我答不上来。我不是怯场,是我確实没有证据。”
“当时只有从几卷古籍残篇里找到的只言片语,青山县的古矿脉分布、外城区域某些异常的地质构造、以及县誌里几行语焉不详的记载。”
他指著那张手绘矿脉图。
“十一年,我用了十一年时间,核对了青山县每一处矿脉的走向,比对了几十户老矿工的口述,把县誌里每一个地名在实地做了標定。
最终所有的矿脉走向都指向同一个位置,青山主峰脚下的一处断裂带。
昨天你大师姐从刘老铁手里收的那枚石片,加上你带来的这枚晶核,是目前为止我们掌握的最直接的实物证据。
如果遗蹟的存在能被证实,如果遗蹟中的文字能被破译,那我就有了足以在文祥先生面前拍案的证据。
不是为了辩贏他,是为了证明,东石域在始皇之前,已经有文道的雏形存在。
文道的源头,也许不完全出自太学,也许有一半藏在山里的石头里。”
陈灼安静地听完,心中思绪翻涌。
他没有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如果真的能被確定下面是古代文道发源地,那就了不得。
青山县绝对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窗外的文脉光柱又闪了一次,青色的光落在宋知远书案上那捲翻烂的县誌上,照著新硃笔標的矿脉走向,也照著旧摺痕。
过了片刻,陈灼才开口:
“所以师傅怀疑,源石,或者说这个古代遗蹟中的能量源,是古人用来批量供能的?
如果遗蹟里真的有一整套能量供给体系,那源石就不只有几块,而是可以批量產出的。
这次在青石会上流出的青山石只是冰山一角,后来被同心盟没落后卖出去的,以及当年直接分给矿工的那些,数量要大得多。
有些可能还藏在人家的枕头底下、房樑上头、灶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