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两个床头柜,靠窗还有一个两人位的布艺小沙发。
最主要的是这房间有单独卫生间。
沙发一侧有个小门。
卫生间明显是阳台改造的。
唐汉东暗自摇头,放下暖壶转身离开。
没来得及锁门,因为领导从隔壁屋走了出来。
“嗯,门不用锁了。”
领导伸出手。
唐汉东赶紧递上钥匙。
隔壁屋门开著,领队王海也在门口站著。
“就拎了两个暖壶吗?”
王海第一时间低头看唐汉东空著的双手。
“两个壶都放领导屋里了,全是热水。”
合著就是不想自己拎暖壶唄?
唐汉东看出来了。
但故作不知。
王海嘴角抽搐了两下,想要开口让唐汉东再去拎两壶。
结果唐汉东压根没停。
领导把钥匙接过去,他就撒丫子往楼下跑。
回的话都是走廊风飘过来的。
“呵,小伙子还是年轻吶。”
领导笑著打趣。
王海也跟著咧嘴摇头:“下边乡镇的临时工……”
唐汉东下到二楼,来到211房间门口。
咄!
咄咄!
“门没插。”
屋里有人回应。
唐汉东推门走进去。
这屋没有独立卫生间,门口有洗脸盆架,旁边有个长木桌,桌上放著茶盘和两个白瓷杯。
往里是两张床,里面靠窗的那张已经有人躺过的痕跡了。
“你好,莲花县的同志是吧?”
里面那人是个小平头,穿著跨栏背心,供销社传统蓝色的工装裤,趿拉著一双布鞋,鞋跟被踩扁,当半拖用。
手里拿著一根枝条,满头大汗。
“是,我叫唐汉东,你怎么称呼?”
“我叫孙雪峰,你住那个床,行吧?”
“可以,我不挑。”
“暖壶我拎了俩,杯子我还没用过,你隨便选,我得先弄这个。”
孙雪峰扬了扬手里的枝条。
“这是干啥呢?”
唐汉东隨手將包丟在床上,走来窗边。
除了孙雪峰手里拿著的枝条,窗台上还放著一个。
“嗐,倒霉唄,喏——”
孙雪峰指了指窗外,苦笑著解释:“我衬衣湿透了,这不想洗了晒晒嘛,缩手没注意,手錶带子被这玩意儿给刮断了……”
房间外窗户有焊接的铁欞子。
焊接工艺很粗糙,凸起的稜角也没切割。
孙雪峰伸手出去掛衣服,手錶带就是被凸起的小钢筋给刮断了。
好在手錶没直接掉下去,而是勾在了一截小铁棍上。
铁窗间隔窄,手肘探不出去,只凭手掌和小臂距离又不够。
孙雪峰这是拿两根枝条当筷子用呢。
就是吧。
单手伸出去使不上力。
双手各持一根枝条,又怕夹不稳。
这可是二楼。
手錶摔下去,就算摔不坏,也得摔裂或者刮坏錶蒙子(玻璃面,錶针蒙面的意思)。
孙雪峰正犯愁呢。
“要帮忙不?”
唐汉东看清形势,主动询问。
语气透著轻鬆,感觉他一出手立刻就能搞定似的。
“行吗?我就怕没夹住再给摔下去……”
孙雪峰迟疑著解释:“錶带可没有錶盘重,这要是自由落地,就算摔不碎,也得摔裂纹。”
“我帮你掰宽点,你自己用手拿还怕拿不稳咋滴?”
唐汉东指著铁欞子,笑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