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鼠目寸光。
標准的杀鸡取卵。
上辈子她可没这么干过。
唐汉东记得有一回说起过,二姥姥那头托人找来的,但被范秀花给骂了回去。
这一世,阴差阳错竟然被她接了。
留了一宿,还走满了流程。
看来那个未来好几年都挺玄乎的『棺材子』这一世还是顺利活下来了。
嘶~!
唐汉东稍稍愣神了几秒钟。
就遭受到二嫂赵秀芝的犬齿攻击。
哦,不是攻击,是提醒。
她鬆开了唐汉东的腿弯,甚至还偷偷发力想往外推搡。
只是自己手掌安抚著她的脑袋,让她贴著无法离开。
眼瞅著脚步声渐近,二嫂赵秀芝不得不出此下策。
咬一口比被娘撞破要好得多。
唐汉东鬆手。
后撤半步,一把將大金驴拽直愣。
大金驴很懵很懵。
自己倚著墙根正在做梦,梦里有只欢快蹦躂的小母驴。
后蹄儿翻飞,在沟沿儿上飞驰纵跳。
一会儿跳到沟左边,一会儿跳到沟右边。
看的大金驴目眩神迷。
正要惊嘆一声『做一个13,又一个13』的时候。
被唐汉东一把从春梦里拽醒过来。
我是啥?
我在哪儿?
又要加班出远差了吗?
“回来啦?”
范秀花出现在门洞口。
“嗯,回来了。”
范秀花扫了一眼大铁盆。
“这鱼是前边湾里逮的?”
“嗯,还有只老鱉。”
“先丟瓮里养著吧,这两天我不大舒坦,先別做荤腥的了。”
范秀花眉头轻蹙。
唐汉东心底暗笑。
啥叫胃不大舒服啊?
明明是忌讳接生了个棺材子,不敢碰荤腥罢了。
“这些是给县里领导逮的,人家答应给我转正式编了。”
“哼。”
范秀花欲言又止,最后冷哼一声,看向老二家的媳妇:“药还没熬好吗?晚上饭还做不做了?”
“一个个不省心,这是巴不得饿死我啊!”
一腔暴脾气的范秀花走了。
带走了蜂窝煤好不容易烧出来的煤气。
“烧上饭来我屋。”
唐汉东鬆开车把,让大金驴重新倚靠回墙根,跟二嫂赵秀芝轻声叮嘱。
“嗯。”
范秀花的糯米饭,唐汉东没心思吃,也不想赵秀芝碰。
正好他买了熟食。
还想著晚上饭怎么也得让亲爹唐忠军尝两块呢。
没想到范秀花回来了。
还憋了这么个大雷。
那碗糯米饭,除了范秀花自己,大概率也就只能唐忠军帮忙分担食用了。
因为就算赵秀芝不懂,唐汉东也会告诉她。
虽然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和科学好解释,可既然有这种传说,有这样那样的忌讳。
唐汉东觉得还是儘可能避开,不接触、不参与、不传谣也不圣母。
默默看著就好。
唐汉东穿过伙房,回到自个儿屋。
屋里有隱隱的肉香。
郭大德酱滷的熟食果然地道,味道超绝。
油纸包和一层枕套是遮蔽不住的。
唐汉东决定趁著二嫂蒸饭的时间,两人將这些肉食都消灭。
既然范秀花回来了。
还带著一身的膈应。
自己这个从来都不受待见的三儿子,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除非那冷屁股是二嫂的……以及小雨的。
如果是白露或者么妹的英语老师。
唐汉东眨了眨眼。
还真想了两秒钟。
嘴唇吧唧两下,喉结滚动少许。
嗯,倒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