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赵明远立刻接话,“道长您放心,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太重,主要是跟花月的对手戏和几场打戏,拍起来快得很。
拍摄时间也不会太长,我们肯定按您那边的安排来调度,绝不耽误您的事。”
徐惠康又追了一句:“费用方面道长完全不用担心,我们按正常演员的片酬给您算,绝对合理。”
赵明远屏著呼吸等他的反应,陈遥则站在旁边安静看著两人一唱一和。
张若匀倒没那么多顾忌,他放下环抱的手臂,往前探了探身子。
“道长,说实话,这个角色確实符合道长。眉目清冷、步伐矫健、打戏乾净,真要临时换演员,一时半会儿確实难找。”
他说得乾脆,倒不是客套。他后面还有其他戏要赶,时间卡得很紧。
《青丘狐》的拍摄排期本来就已经精確到了天,卓云一停拍,跟他对戏的所有角色都要延后,他能不能按时杀青都是个问题。
在圈里混了这么几年,临时换演员带来的拖延他经歷太多了,道长能顶上当然是最优选。
陈遥听到张若匀帮腔,也看向了旁边的陈守一。
不过跟张若匀焦急工期不同,她心里浮起的是另一层感受。
卓云在戏里是个下山捉妖的年轻道士,误打误撞碰上了自己饰演的狐妖花月。
两人不打不相识,对手戏虽然不算多,但有好几场都是实打实的近距离交锋戏。
文戏要眼神交匯,武戏要贴身走位,到时候不管是举手投足的对峙还是並肩隨行的默契,镜头前都会有说不清的张力。
如果这个捉妖道长让別人来演,她最多照著剧本走。但如果是道长来——
陈遥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守一穿著一身藏青色道袍从山雾里走出来看著她的画面。
忽然觉得心跳加快了不少,她赶紧收回视线,耳根微微发烫,不敢再想下去。
回过神来,她微微清了清嗓子,侧过脸看著陈守一,小声说道:
“道长,你不是之前也说过隨缘吗?现在这不算隨缘吗?”
她说完这话,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多了,於是没有再说,只是安静地看著陈守一。
陈守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確实对演戏有兴趣,签约华策不就是为了这个?
但上次蔡艺浓亲自邀请他加入糖人,他一通机缘未到婉拒了,现在转头就在人家的剧组里演起角色来,多少有点尷尬。
外人一看,就是你清泉道长不想要糖人的长约和男主,但人家一个单元剧角色这点零碎便宜,倒是乐意要。
这事传出去不好听,更不合规矩。蔡艺浓可以不计较,但他不能理所当然。
“赵施主,徐施主,贫道確实有些顾虑。”
赵明远立刻凑上前:“道长请讲。”
“其一,”陈守一伸出一根手指,“贫道並无演戏经验,虽说形象契合,但拍起来未必顺手。若耽误了拍摄进度,反倒不美。”
赵明远刚要开口,陈守一抬手制止了他。
“其二,”他继续说道,““贫道上次在蔡总和林导面前说过,演戏的事隨缘。若贫道以个人身份接下这个角色,蔡总和林导那边,恐怕不太方便。”
赵明远一听这话,反而笑了:“道长您放心!林导那边,之前法事的录像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巴不得您能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