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说起来道长也认识孙貽?”
陈守一怔了一下,张若匀见他不说话,咧嘴笑得更欢:
“我前几天拿新剧本的时候碰到了她,聊著聊著就说到了您。”
陈遥抬起头来,看著张若匀,眨了眨眼。
张若匀也没卖关子,呲著大牙笑:“也是挺巧的,我接的新戏叫《十五年等待候鸟》,她正好演里面的女主角。
我和她说到了您,然后她就说认识您,还说您给她看过相。”
陈守一微微点头,在心里简单地回忆了一下。
確实有这个人,大概是去年年底的事了,自己一个人来的,想看看自己適不適合走演艺这条路。
人长得挺好看,个子高挑,说话大大方方的,没有那种扭扭捏捏的劲儿。
他记得那姑娘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进了道观就大大方方地四处看,还跟守拙聊了几句。
这个性格他当时还觉得挺意外,来道观找他的艺人大多都怕被认出来,一个个裹得跟要去抢银行似的,她倒好,素麵朝天,笑起来也响亮。
“是个有福气的面相。”陈守一点了点头。
张若匀来劲了:“对对对,孙貽说你说得特別准!说道观出去后不久就遇到了贵人。
然后没几天就接到了《候鸟》的试镜通知,一路通过了,拿的还是主角,她一直惦记著要去找您还愿呢。”
他说贵人时,加重了语气,还特意看了陈守一一眼。
“她还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去找您的,估计您观里最近又能多一笔香火钱了。”张若匀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陈守一放下茶杯,神色如常:“福生无量天尊,孙施主有心了。”
陈遥一直安静地听著,等张若匀说完,她才拿起旁边桌上的杯子盖子喝了口水,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陈守一。
“道长应该给很多人都看过相吧?”
张若匀立刻捕捉到话语里的不对味,他看看陈遥,又看了看陈守一,咧嘴笑得更欢了,但他很识趣地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剧本。
陈守一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答:“贫道是道士啊,看相只是寻常业务。”
“业务啊。”陈瑶小声重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