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
叶秉文调整了刀架的角度,把车刀往里推了一点。
开机,进刀。
他的动作很稳。
刘小军和刘小伟伸著脖子看。
“进刀要稳,不能忽快忽慢。”
叶秉文一边干一边说。
“刀尖的高度要跟主轴中心对齐,差一点活儿就不光。”
几分钟后,工件下来了。
表面像镜子一样。
叶秉文把它递过去。
“量量。”
刘小军接过来,用卡尺量了。
他看了读数,又量了一遍,眼睛都亮了。
“一丝!哥,一丝!”
刘永强挤过来把工件抢过去。
“我操。”
他嘴里蹦出两个字。
“秉文,你这是怎么干的?”
“手法。”
叶秉文说。
“同样的床子,同样的活,不同的人干出来不一样。手艺这东西,差一点就差一截。”
刘小军在旁边说。
“哥,你教教我唄。”
叶秉文看了他一眼。
“想学?”
“想学。”
“学可以,但我丑话说前头,我这人要求严,干不好我骂人。”
“不怕骂。”
刘小军说。
“就怕学不到东西。”
叶秉文把工件放在桌上,转身看著刘小军。
“你干了多久了?”
“半年多。”
“以前跟谁学的?”
“跟镇上农机站的老王师傅,学了三个月。”
“老王技术可以,但你们这儿工具机条件不一样,手法得调。”
叶秉文指了指刀架。
“你看这个角度,老王是不是教的45度?”
“对。”
“今天这个活,你试试30度。进刀速度减半,走刀量加大。你试一下。”
刘小军按照叶秉文说的重新装刀、对刀。
这次他更小心,每做一个动作都看叶秉文一眼,叶秉文点头他才往下干。
第二件成品下来了。
比刚才那件好了一大截。
“哥,真不一样。”
“手艺就是这点东西,”
叶秉文说。
“一个角度,一个速度,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肌肉记住,得练。”
“我练。”
刘小军说。
叶秉文在车间里待了一整天。
三台工具机都跑了起来,他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量。
合格的就过,不合格的当场讲问题出在哪。
刘小伟干活比刘小军慢,但心细。
干了一整天,一件废品都没出。
刘永强在旁边看著,忍不住说。
“小伟这孩子,就是慢点。”
“慢不怕。”
叶秉文说。
“慢工出细活。先把活干好了,再提速度。”
到了下午四点多,叶秉文才坐下来歇了一会儿。
刘永强给他倒了杯水
“秉文,这批货你看能干出来不?”
“能干出来。”
叶秉文说。
“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你说。”
“你这边的人,技术还是差一截。光靠小军小伟两个不行,后面订单多了,你从哪找人?”
刘永强想了想。
“再招唄。”
“招来了谁教?”
刘永强没接话。
“我跟李师傅说了。”
叶秉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