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说再给你一块的,结果看起来功劳都被简怀特给抢走了。
周启明无奈又好笑地想。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简怀特建模那么好呢?
金髮碧眼的绝美少女,天真无邪,纯洁无垢。
就连她回头徵询自己的意见,也可以看做她是在向自己求情。
建模好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周启明嘆了口气。
他招了招手,便有一位银甲的武士上前。
“走吧。”周启明简单拍了拍简怀特的肩膀。
“走?”简怀特有点惊讶。
她还是蛮享受这个发麵包的过程的。
亲手帮助到別人的感觉。
如果可以,简怀特愿意从早发到晚。
从周一发到周日。
她就是天生的发麵包圣手!
“这里怎么办?”
“发麵包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干。”周启明嘆了口气。
虽然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俩只是前排的免费志愿者。
但是那些守在这里的教会武士,可是清楚地知道这里谁才是大小王。
已经有甲士和修女取代了两个人的位置。
刷脸已经刷的差不多了。
周启明拉著简怀特的手,两个人快步走下了这个人山人海的广场。
像一滴水消失在了沙漠。
……
……
李维在逃跑。
他一出广场就开始逃跑。
怀揣著那块宝贵的黑麵包,他猫著腰疾驰在泥泞的下城区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晨光中投下深蓝色的阴影,那些阴影像一滩滩冰冷的、凝固的水,横亘在他面前。
他不得不一次次地跨越它们,每一次跨越都伴隨著溅起的泥水和急促的喘息。
一颗石子从角落冷不丁地飞出,正打在他的帽沿。
痛击。
眩晕。
仰倒。
李维跌倒在中世纪的烂泥街道上,脑袋扎进一坨不知名的排泄物里。
骯脏,恶臭,令人作呕。
李维强忍著那极度的眩晕与头痛,摇摇晃晃地站起,就被人再一脚踹翻。
“吆!这不是咱手子哥吗?咋了,一块黑麵包都遮遮掩掩不肯和兄弟们分享?”
三三两两的人凑了上来,一起居高临下地围著李维。
李维紧紧抱著怀里的黑麵包。
躬身,缩头。
这是標准的挨打姿势。
他再熟悉不过了。
挨一顿打罢了。
等对面出完气,他能把这块黑麵包带回家就行了。
但是当他摆好姿势,准备挨打的时候,意料中的拳脚却迟迟没有落下。
为什么?
他睁开了眼睛。
在眩晕与疼痛带来的虚浮视界中。
在泥水渲染的彩色光影中。
一个白袍金髮的纤细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前。
一棍,一棍,一棍。
上前的流氓地痞,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尽数扫在了这片下城区的污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