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跟著行注目礼,看著那面红旗迎风飘扬。
他发现,那面旗就是一块红布,五颗星星都是绣上去的,顏色有点泛白,却乾净整洁。
他突然就觉得,这个学校並不破,因为他从没见过这么鲜艷的红旗。
升旗结束,老赵看到江来,笑著带孩子们走过来。
江来问昨天怎么没有见到这国旗。
老赵说中午他会收起来,不能暴晒,晚上他会放在枕头下面,这样睡的踏实。
他把江来介绍给了孩子们,小傢伙一个个江老师江老师叫的亲切,介绍完老赵说去镇上买几块玻璃,教室的窗户得装一下,不能老用报纸糊著,冬天会冷。
江来带著孩子们走进教室,很快打成一片。
“三丫,你为什么叫三丫不叫二丫?”
“因为我是家里老三呀。”一个绑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回道。
江来点点头,行吧,有道理。
这五个孩子就这一个女娃,其他都是小男孩,年龄也都不一样,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就是这个三丫,才七岁。
“老师老师,我叫地蛋儿,我妈说我从小爱吃这个,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一个掛著鼻涕的小男孩举手喊著,地蛋儿就是土豆。
另外三个,一个叫胖墩,一个叫狗蛋,最大的那个叫大毛。
这几个就很好理解了,老话讲贱名好养活,村里更兴这个,他们还没有大名,也或许以后就叫这个了。
“好,那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你们赵老师以前都怎么给你们上课呀?”江来蹲在孩子们面前问道。
“赵老师念一句,我们跟著念一句,然后在黑板上写下来教我们认字。”年龄最大的大毛回道。
“老师老师!我已经认了好多字了!”
“我认的更多!”
“三丫也认了好多,三丫认了,认了好几十个字呢!”
“我认了一百个!”
“我几百个!”
几个小的嘰嘰喳喳的,竟然还攀比起来了。
江来好笑的看著,赶紧压了压手,“好了別吵啊,都回座位坐好。”
几个小傢伙赶紧跑到木头桌后坐下,一个个小脸绷著,正襟危坐。
江来暗自肯定,看来赵老师教的挺好啊。
“同学们知道白杨树吗?”
江来问完,五只小手举的老高,他隨意点了一个。
“狗蛋你说。”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起来,特开心的大喊:“不知道!”
“......”江来摆了摆手,“好的你坐下吧。”
这情况估计剩下那几小只也不知道,他乾脆翻开课本。
“白杨树是一种生命力非常顽强的树,大多长在我们国家的西北,今天我们学习一篇茅盾先生的文章,叫做《白杨礼讚》。来,跟我念,白杨树实在不是平凡的,我讚美白杨树!”
“白杨树实在不是平凡的,我讚美白杨树!”
......
“那是力爭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念。”
“那是力爭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
......
“就像这白杨树一样,傲然挺立的守卫他们家乡的哨兵!念。”
“就像这白杨树一样,傲然挺立的守卫他们家乡的哨兵!”
......
“我要高声讚美白杨树!念。”
“我要高声讚美白杨树!”
一篇课文念完,江来笑著问道:“念完这篇文章,你们有什么感想啊?”
又是齐刷刷五只小手举的老高。
“你们自由说吧,不用举手。”
“老师老师,我没听懂,但是我觉得白杨树是好树。”
“老师我也觉得白杨树是好树,但是它为什么是好树呀。”
听著小傢伙们的疑问,江来解释道:“茅盾先生呢,是用白杨树来比喻人,用这种看似普通却生命力顽强的树,来讚美那些守卫家乡的人,放到现在的话,其实你们赵老师也是可以用白杨树来讚美的人。”
小傢伙们似懂非懂的听著。
江来一边讲解著课文,一边把內容抄在黑板上教小傢伙们认字。
很快到了中午,老赵也把玻璃买了回来。
小傢伙们嘰嘰喳喳的围上去,跟老赵说:“江老师说你是白杨树。”
老赵一头雾水,在知道江来教他们的是《白杨礼讚》时,又羞涩的摆摆手。
“我可担不起这么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