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收音机里传来了第16届世界盃决赛正式开始的声音。
江来其实对足球兴趣不大,前世也只是偶尔看看c罗的比赛,但是这一届確实太经典,正好能弥补一下遗憾,虽然只是收听声音转播,並不能看到进球画面。
比赛第二十七分钟,解说大喊齐达內头球破门,房间里几个大老爷们不停的喊著“好球!”
就连张艺某这个大导演都忍不住开心的灌了一大口啤酒。
在上半场即將结束时,齐达內梅开二度,再次头球破门,雅特这孙子使劲晃著手中的啤酒,当香檳似得在那狂洒。
最后下半场伤停补时阶段,佩蒂特单刀破门,3-0的进球数彻底宣告了主场法国队的胜利,也迎来了齐达內的封神时刻。
齐达內的足球生涯无疑是一个传奇,遗憾的是到最后都没有获得球王称號,只能说南美揽子不当人。
但此刻屋里这些大老爷们彻底疯了,激动的手舞足蹈,嗷嗷怪叫,张导也在酒精的作用下激动的脸庞通红。
江来也被气氛感染,衝过去和雅特斗舞,人雅特是正经的藏族庆祝舞,丫纯粹是夏季吧扭,跟抽风了似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眾人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去睡了。
教室隨著动工逐渐盖成了半成品,张导看了看天色,终於决定开拍。
江来研究过那个时期知青的髮型,又和剧组负责造型设计的大姐商量,採用了三七偏分的髮型,虽然只是用梳子和手扒拉出来的,但总比锅盖头强吧。
服装就正常的中山装,江来穿上倒也显得利落干练,能和村民的粗布灰袄做出对比,一看就知道是知青。
张导决定的,就是拍骆长余第一次进村的戏。
演员们私下对戏时或许看著很棒,很多时候一到镜头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张导也是打算先看看江来和章子貽能不能演出来他想要的感觉。
镜头对准了那条进村的土路。
深秋的原野上,车轮碾出的车辙从远处蜿蜒而至,道路两旁,是金灿灿的一片草场。
张导特意选了下午的时间段,他想要的那种暖黄的色调,此时只有斜阳才给的出,很好的符合了他想要的四个字,秋日暖阳。
张导说:“这种光打在脸上,连笑都会慢半拍。”
一辆马车从地平线缓缓冒出来,越来越近。
驶过群羊,驶过牛栏,画面更加的生机勃勃,就连车轮碾过浮土扬起的尘烟,都在逆光里化为一抹金色。
一號机位始终跟隨著江来,把这些画面全部收进了镜头里。
马车驶入村子,村民们早已等待许久。
二號机位里的章子貽正在和村民说笑,她梳著两条麻花辫,穿著一身红棉袄。
“这就是来咱们三合屯教书的先生,姓骆,叫骆长余。”
“別叫先生,叫老师就行。”
江来被人群围著,温和的笑著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章子貽好奇的远远望著,却发现自己好像再也无法挪开目光,她看见那乾净的笑容,觉得那笑好看极了,哪怕並不是对著她笑。
她就这样一直看,一直看,目光始终在江来身上,自己也跟著笑起来。
江来驀然回首,一眼看到了人群里那抹艷丽的红色。
章子貽瞬间慌了,眼睛左看右看,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忍不住,又小心的抬头看过去。
江来还在看她,两人的目光缠绕在一起,她低下头,脸上满是欣喜和羞涩。
剧本上写道,她一眼相中了他,他一眼看到了她,只一眼,便是一辈子。
张导盯著监视器,半天没说话。
雅特倒是安心的坐下说道:“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