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刚刚章子貽难受,江来乐呵呵的,还叭叭的安慰章子貽,现在章子貽笑起来了,就该江来难受了。
他要带著一群孩子绕圈。
眾所周知,影视圈有几大最难拍的戏,武打动作戏,实拍动物戏,小孩戏,大外景。
张导这一拍就占了俩,在广袤的原野大外景上,让一群活泼好动的孩子按照规定的路线走。
听著就不靠谱。
一会这个孩子跟著羊跑了,一会那俩孩子原地就干起来了,给江来折磨的够呛。
章子貽在旁边乐的哈哈大笑。
一场戏拍了两天都没拍完,最后实在没招了,张导让人去村里把家长找过来了,这才把这些调皮的孩子镇住,乖乖配合的拍完了。
老谋子直接收工,朝著江来和章子貽说:“你俩好好调整一下,明天咱们拍重头戏。”
经歷过跟娄曄拍戏,江来可太知道这些导演了,在他们眼里哪哪都是重头戏。
第二天,张导天一亮就带著侯永跑到了戏里招娣的家,对著屋门口把摄影机架好,俩人就这么一直盯著画面,就等一个最好的光线。
看了半天俩人一琢磨,不对啊,得拍人啊!
就把章子貽找过来站在门口,陪著他俩等光线,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章子貽心里想骂人。
江来也没好到哪去,被张导赶到了院子外面,也是让他在那生等。
按张导的意思,今天拍的是骆长余到招娣家吃派饭,两人在屋门口第一次正式面对面。
就得又熬又等,那种感觉才会出来。
行吧,那等吧,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头。
当正午的阳光照亮整个门口时,张导激动的拿起对讲机:“好好!准备了,准备了,小章你先退回去!1號几位怎么样,2號机怎么样?”
“1號机位画面正常。”
“2號机位画面也ok。”
“好!场记!场记呢?”
俩小伙赶紧拿著打板跑到两台摄影机前。
“啪!”
“action!”
江来搓了搓脸,听到开始后立即笑起来,一脸期待的推开那道木柵栏,眼睛看向房子门口。
不得不说,你可以质疑老谋子的一切,但必须佩服这个人的审美。
对称的结构,斑驳的木窗,窗台上堆放著黄澄澄的大南瓜,上面掛著大蒜和鲜红的辣椒,充满生命力的色调,还有那个姑娘。
章子貽穿著红袄,从昏暗的屋內款款走出,阳光一点一点把她照亮。
她倚著门框,看著心上人走来,笑著低下头,那笑容羞涩又明亮,小手也不自觉的拽著衣角。
和周围的景融在一起,像一幅画,一幅绝美的田园油画。
江来眼睛都看直了,明明那张脸那么熟悉,此刻却又那么惊艷。
《沙扬娜拉》里这么写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江来此刻就是这种感觉,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画面。
如果问江来《苏州河》跟这部电影有什么区別,那就是前者他不相信那是爱情,后者他坚信这就是爱情。
所以在《苏州河》里他的笑是张扬的,是肆意的,因为马达找寻的不是爱,是自我的超脱。
而此刻,他的笑是乾净的,是温暖的,是惊鸿一瞥中,一眼万年。
张导一拍大腿:“这半天没白等!”
他左看看右看看,可惜雅特那孙子不在,送老太太还没回来。
趁著光线又拍了几条,剧组抓紧吃饭。
下午拍的是骆长余被打成佑派,被人带走之前来告別的戏份。
剧情上接的是骆长余说好要来招娣家吃饺子,招娣早早煮好了饺子,却一直等不来人,最后人来了,却是一声告別。
江来和章子貽依然发挥稳定,把那份无奈和不舍演绎的非常到位,临走时,江来掏出了一个红色发卡。
“这个是我给你买的,配你那身红衣裳,好看!”
章子貽开心的接过。
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前段时间张导专门让雅特扛著摄影机去镇上,拍了个江来买发卡的画面,同样是强化骆长余早已看上招娣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