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的哨声还在空气里飘,看台上已经炸开了锅。
“海南叫暂停了!”
“11分!湘北领先海南11分!”
“我没看错吧,海南被压著打?”
嘰嘰喳喳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的看台上涌下来,海南学生面面相覷,去年、前年、大前年的冠军,神奈川十六年联繫打进全国大赛的王者海南,在上半场第11分钟被湘北打到叫暂停。
翔阳的看台区域里,藤真健司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从记分牌上收回来,落在球场上正在走回替补席的两队球员身上。
“海南本质上是一支偏向內线进攻的球队。”藤真开口分析。“这也是为什么今年我们组建长人阵,苦练区域联防的原因。”
“牧绅一的突破、高砂的低位、武藤和清田的切入进攻,全是往篮下走的。阿神虽然有三分的拉开能力,但海南的进攻起手式永远是从內线打起。”
藤真把目光移到湘北替补席上那两个最高的身影。
“偏偏湘北的內线是赤木和樱木。一个大黑柱坐镇禁区,一个可以从一號位防到五號位。
可以说是现在全神奈川最强的內线防守组合。
而且即使樱木拉出来单防阿牧,11號的流川防守顶4號位,同样也能和赤木联手守住篮下。”
花形接上话:“所以高砂被赤木打爆,牧好不容易突破樱木的防守进去还要面对赤木的护筐和后面樱木的包夹。海南整个进攻体系被掐死了。”
“对。”藤真的目光停在樱木身上,“我以前觉得樱木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素质,现在我觉得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天赋。他防阿牧的脚步不像一个新人。”
“你觉得海南能调整过来吗?”旁边一个翔阳队员忍不住问。
“够呛。”藤真眼睛眯了一下,“现在的湘北阵容实力和队员体系天克海南。”
海南替补席。
高头力他把战术板啪地拍在摺叠椅上,摺扇握在手里,扇骨被他捏得微微弯了。
他的脸比平时红了整整两个色號,他面前站成半圈的海南球员。
“你们打的是什么?!”
高头的爆发声压过了看台上的喧譁,海南替补席方圆五米以內的空气都在抖。
“11分!上半场才打了一半就落后11分!內线被赤木打成筛子,篮板被也被抢爆,进攻端除了阿牧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这里站的是海南大附属还是什么三流球队?!”
没人敢接话,清田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高头深吸一口气,把摺扇重新打开,扇了两下,脸上的赤红褪了一点。
他的目光在战术板上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声音压下来,压得很沉。
“场上最棘手的是赤木。”他的笔点在白板上赤木刚宪的名字上,“有他在篮下,我们的內线进攻永远打不开。牧的突破进去要面对他补防,高砂低位单打被他压制,只要赤木在篮下,我们的进攻体系就被掐死七成。”
高头抬起头,看著牧绅一和高砂。“所以必须把赤木弄下去。”
“造犯规。”高头看向向高砂,“你在低位持球,面筐打他。不要躲他的封盖,主动往他手上靠。赤木的防守习惯是垂直起跳,但他的手不是每次都能收住。”
然后看向牧绅一:“阿牧,你突破的时候也盯著赤木打。他的补防习惯是正面迎上来,只要你在他起跳之后往他身上靠,裁判的哨子不会每次都偏向他。”
牧绅一和高砂没有说话,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牧绅一很清楚,这是篮球比赛里最不体面的那部分,不是在规则內击败对手,而是用规则把对手从棋盘上拿掉。
“只要赤木不在场上,他们的內线就只剩樱木一个人,到时候樱木会换防內线不再拉出来盯防你。”
高头盯著牧绅一的眼睛,“以你的衝击力,一对一打樱木这个新人,可以打到他五犯。只要樱木也下去……”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湘北替补席,气氛和对面完全相反,队员们表情轻鬆有说有笑。
“上半场大家打得很好,非常好。”安西教练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记住,你们都是最强的选手,剩下的时间,不用太复杂。赤木守好內线。”
赤木点头。
“樱木继续盯紧牧绅一,儘量別让他轻鬆得分。”
“放心啦老爹!看我的!”樱木一脸嘚瑟。
安西教练的眼镜片上滑过一道光:“稳扎稳打就行。”
暂停时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