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吹哨,双方球员往场上走,看台的声浪再次涌起来。
高头站在场边,看著他的球员走上球场。牧绅一走在最后面。
“阿牧。”高头叫了一声。
牧绅一回过头。但高头没说什么。他只是看著牧绅一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教练和球员之间才能读懂的默契。
……你知道该怎么做。
牧绅一看懂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底线接发球。
比赛继续,牧绅一在弧顶控球,樱木的防守又贴了上来。
牧绅一没有强突。他的目光往內线一扫,高砂在三秒区左侧要位,背身压住赤木,右手高举要球。牧绅一单手把球吊了进去。
高砂接球。他靠了一下赤木,感受到身后那座铁塔的体重和硬度,然后往底线方向转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带著一点故意的生硬,不是为了得分,是为了让赤木跟上来封盖。
赤木果然起跳了。
赤木的防守习惯在这一刻被高砂精確地捕捉到了。赤木的起跳高度很高,手臂伸展得足够宽,但他的手掌在压下的时候有一个细微的前倾幅度。
高砂在赤木封盖的瞬间把球往回收了一寸,然后主动把投篮手的手腕迎上了赤木的手指。
啪。
撞击声很轻,带著汗水的湿响。
“嗶!”
裁判的哨声响起。赤木刚宪,打手犯规。高砂站上罚球线。
赤木双手抱头,这一次是真的不甘。他的动作很乾净,但高砂的造犯规技巧太老道了。
场边的高头教练面无表情地扇著扇子。“对,就是这样!”
湘北替补席。
木暮公延一脸惊愕地看著高砂走向罚球线。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安西教练……老爷子的坐姿纹丝未动,但他那双叠放在肚子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分开了,双手合十,拇指抵著下巴的软肉,嘴里念念有词。
木暮听清了。
“希望不要进……希望不要进……”
眼镜副队长愣了一秒。然后他迅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念念有词。
湘北替补席的其他队员看著这一幕,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湘北替补席上坐了七八个人,全都摆出了祈祷的姿势,嘴里念叨著同一个內容。
“这什么邪教仪式……”高宫望手里的薯片停在嘴边,看著湘北替补席这幅摸样,一脸迷惑。
高砂站在罚球线上。全场几千双眼睛看著他,高砂拍了拍球,膝盖屈了屈,举起篮球,手腕拨出。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湘北替补席集体“呼”了一声,然后继续发功。
第二罚。
高砂的呼吸明显比第一罚更重了一点。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裁判传来的球,再拍了拍。举球、屈膝、出手。
球打在篮筐內侧弹出来。赤木一把把篮板球没收。
两罚不中。
“耶……!!”湘北替补席的祈祷团同时弹起来,毛巾甩得飞起,木暮的眼镜终於歪到了鼻樑下面。
安西教练的双手还合十著,下巴肉抖了三抖。
对面的海南替补席。
高头力把摺扇狠狠摔在了地上。扇骨弹了一下,在地上跳了跳。
“两罚不中……两个都……?”
旁边的替补队员默默弯腰把扇子捡起来递迴去。高头一把抢过扇子,紧紧握在手里,扇骨被他捏得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