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刀出关了?”
惊雷阁,雷啸天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神色。
这莽刀早不出关,晚不出关,偏生在这个时间出关。
最近的北山,局势可不太太平啊!
怎么,莽刀出关,是想爭一爭那个位置?
雷啸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猜疑,隨即便消散不见。
侯希白位列二境,更有四阶化形妖兽,一应底蕴,承接镇守之位,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至於莽刀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莽刀声名虽盛,但实力之下,想沾染那个位置,只怕是天方夜谭。
再是能媲美天人战力的大宗师,可那
终究也只是大宗师罢了!
“陈平安出关?”
坐镇北山镇抚司,中枢大位,把控大局的侯希白,自然是在第一时间便得知了陈平安出关的消息。
“这齣关出的,还真是巧啊!”
他的面色如玉,眼神深处浮现出一丝嘲弄笑意。
此前北山兽潮,莽刀闭关,如今兽潮落幕,大局將定,这莽刀倒是出关了。
“可笑。”
侯希白嘲弄一声,隨即將之拋之脑后。
如今北山之局,他已经坐定执掌,莽刀出关与否,都影响不了大局。
於明龙重伤,更有为私利故,妄自出手的嫌疑,荣养调离,已成定局。
於明龙调离,届时,大位空悬,放眼北山镇抚司,除了他,又有何人能与之称量!?
这北山镇守的位置,非他莫属。
侯希白神色之中,满是自信。
自他修行以来,只要是他想的,鲜少有不能得到的。
即便是有,耐心等候,静待时机,他想要的,终究是他的。
“莽刀出关了?”
古月彦眉心印记暗沉,神情悠閒愜意。
“何时的消息。”
“回少主,就在刚刚。”
“有意思。”古月彦玩味地摆弄著手指:“此次闭关,进益几何啊?”
“回少主,还未知晓。”
“好,知道了,下去吧。”
“是。”
直至来人离去,古月彦微微仰起头,眉心暗月印记一闪。
“莽刀?”
他轻笑地摇摇头,神情中闪过一丝讥讽。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现在倒是出来了。
只是
莽刀也好,於明龙也罢,都影响不了他古月氏族的大计。
黑冥机缘落定,他古月氏族收穫最大成果。此一事落成,他便当入得二境,谋求大修之基!
“可曾有消息进境?”
风月阁內,江若彤一袭白裙,气质清丽。
“回长老,未曾。”下方一中年美妇,恭敬答道。
“好,我知道了。”
江若彤神情平静,眉宇间却有一丝忧色。
此次黑冥机缘,为古月氏族所得,当前局势,於她们鸞鸣宗而言,不算有利。
北山之事,倒还算是小事,但
江若彤思绪渐沉,黛眉微微蹙起。
此次北山之行,兽潮一事,是为关键,但更关键的是,她此行还肩负著使命而来。
此前黑冥一地,疑似出现锻体大修,她此行前来,正是替鸞鸣宗前来拉拢,若能说服对方担任鸞鸣宗客卿,那便算是功成圆满。
为此事,宗门曾定意,若能拉拢对方,不惜许下重诺。
其中包括
江若彤的眼神平静,哪怕此事事关她自己,她也没有半分羞恼不甘。
为宗门计,她甘愿付出一切。
若是以往,宗门决计不会如此,但古月氏族,咄咄逼人,合纵连横,意封锁鸞鸣宗上升渠道,极尽打压之事。
自古势力之爭,没有第二。
宗门气象蒸蒸日上,如今的势头,毫无疑问已经威胁到了古月氏族。
双方势力,虽心照不宣,但暗地里早已经展开全方面的博弈。
距离撕破脸,也只差一个名义和契机。
於宗门而言,此番已经没有退路,若不能更进一步,那便是彻底败落,沦为古月氏族的附庸。
为此事,师姐殫精竭力,但
时不我待。
师傅大限將至,坐化在即。
如今各方只在猜疑,未得明確,宗门也儘可能降低此事影响,但等此事消息一旦外传,各方明確。
以当今之势,单凭师姐一人,只怕是独木难支。
届时,惟有引入北海之势,方才能缓解古月氏族的逼人之態。
可.
若是如此,驱虎吞狼,不亚於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引狼入室。
另外,还有师姐.
江若彤的眸光內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此行肩负重大,若能招揽到大修客卿,虽未必能根本上解决这等问题,但一应处境,无疑是要化解太多。
至於重利,以空间换时间,以底蕴换未来,这笔买卖,只要能说动对方,便一定值得。
等到师姐功法大成,一应的付出,便都有回报。
只是,她来北山这么久,那尊神秘大修的踪跡,便再未出现。仿佛一切,都只是如幻之风,对方来此,也不过是刚好路过。
“大修.”
江若彤微微抿著唇,神情变得有些苍白。
她触摸大修意境许久,可剩下的半步却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
她若是能成大修,宗门传承接续,岂有这么多事情。
可.
这一步,却比登天还难!
“陈大人出关了?”
“这早不出晚不出的,倒是现在,有意思。”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