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行目光转向钱壮,刚刚他也是从这间酒楼出来的,这是贼喊捉贼?
钱壮也感受到吴一行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道:“这是我钱氏家族的老供奉,不是什么黑狼,不信,可以问知府大人。”他不是不想撇清关係,只是酒楼不少人见到他和黑狼在一起,经不住查。
葛满一头雾水,他怎么知道,先前的喜悦一扫而尽,只能顺著钱壮的话说:“没错。”简短的两个字,充满不確定。
吴一行看出老者状態不对,更不能轻易放过,机械圣会可是朝廷明令规定的邪恶组织。別人可能看不出来,他绝对不会看错。当年大师兄的事件就有他们的身影,他也是因此断绝了武道路途。他还俗之后,利用家族关係,多方查探机械圣会的情报。
他质问道:“真不是?那我们就再等等,继续搜查。”士兵一部分清查,另一部保持防御阵型並未解散,死死盯著黑狼。
钱壮怒了:“吴总兵这是何意?怀疑我钱家?我们可是受害者!他是不是黑狼,我还不知道吗?”
吴一行装傻充愣:“钱会长,黑狼的真容你见过吗?这些大盗最喜欢玩灯下黑,偽装成你想不到人,暗中下手。否则这么年,我们为什么抓不到他?等没有別人符合条件,那么你家的老供奉,就要接受调查了。”
钱壮急得跳脚:“还说你不是怀疑我钱家!”
吴一行指著他的鼻子道:“莫要急躁。葛知府说了,这件事牵扯到宫里,牵扯到皇太后的寿诞,若真是黑狼盗窃了贡品,那么很有可能是针对皇太后的阴谋!是谋逆大罪!绝不可以敷衍了事。”
这种官场扣帽子打法,一时间將还处在商人思维的钱壮,如遭遇雷霆万钧般,轰得外焦里嫩。这事有这么严重?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被盗的是钱家上供的物品?
他人麻了,看了眼热得满头是汗,东张西望,不停扇风的葛满,一定这廝胡说八道。他们钱家在朝廷的靠山,属於摄政王一派,这事要是传到上面不是找死啊!
葛满可不是真糊涂,他虽然贪婪成性,不敢管事,那是此地情况复杂,他人微言轻,谁都能弄死他,极易踩雷,但他是支持皇太后的派系出身,抬出太后做理由,就是想拉钱家进入自己的派系。
他从任由差役开枪开始,就不怕事情闹大。因为他的任期快到了,没有亮眼的成绩,如何能够高升?钱家要么低头,要么毁灭!
区区一介商人,这些年敢爬到他头作威作福,颐指气使。真把他这个从科举场上拼出来的知县老爷,当成狗了?
此时,他终於收起了自己的猪样,露出獠牙,强调道:“是啊!钱兄你报案时,可是亲口对我说的,黑狼偷盗的是钱家准备庆祝太后寿诞的贡品。”
他知道钱壮不敢揭穿他的谎言,因为对方也不乾净。
葛满的背刺,让钱壮的脑袋发晕,只觉面前两人瞬间变为了勾魂的使者,青面獠牙,好不恐怖。
吴一行也从葛满的反应中,猜到理由是葛满胡诌的。他没心思管什么派系斗爭,葛满这头肥猪和他都是朝廷官员,也没必要揭穿他的谎言。
有可能的话,还要拉上他一起,对付祭主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