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好戏,两个隱藏的看客终於走上舞台。
枯寧叫出宋远志的身份。他也不再躲藏,从一条街巷的角落走出,眼神阴鷙道:“安鏢头,昨夜果然是你。”
枯寧虽未报过姓名,但契约文书上有写。
枯寧也被叫破身份,客栈內,除了欧阳戏之外,眾人皆惊。姜小丫左右寻找枯寧不见,轻捂小口:“真的是他!一掌拍飞一品武者,他至少也是一品!”她不明白枯寧都被天兴阁店主认出了,为何还要遮面?
枯寧面对宋远志的指控,矢口否认:“昨夜?昨夜有什么事?”
宋远志桀桀怪笑几声,下巴上的花白的鬍子隨著子弹爆炸的气浪飘荡:“若不是你?你的修为为何突飞猛进,从二品下进阶到一品下?我很好奇,明明都已经躲过一劫,为何你又要跳出来?”
枯寧站直身子,摆出作战姿势,正色道:“我不能看你们滥杀无辜。”
宋远志不信,呵呵笑道:“我知道你的面容,你的同伴也知道你的面容,但是你还戴著遮面布,是怕別人將你认出来吧?”说著,他看了吴一行一眼,一个使用拈花指法,另一个使用大力金刚掌,说他们没关係谁信?
吴一行见到宋远志时,神色逐渐凝重,天兴阁是林桃祭主的產业,果然这一切都祭主有关。宋远志看向他的举动,让他將面前年轻人熟悉的声音与记忆中的七师弟融合。
他颤声道:“七师弟,是你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枯寧內心的柔软被触动,只有师父和师兄们才会第一时间关心他为什么受伤害。他见瞒不过去,摘下破布,对著吴一行微微躬身:“师兄,好久不见。”
吴一行见到枯寧那张早已脱去稚气的脸,瞳孔巨震,白阁寺的日子在脑海中快速回忆。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想要回去看看,却又没有勇气,无法面对当初那个懦弱的自己,四年的苦熬,让他心力交瘁,离开了全力为他救治的师父和师兄弟们,因为他不想拖累他们。
从始至终,他没有怪过任何人,只怨自己,善良的人往往最不能放过的人,就是自己。
“哦?你们是同门?”
宋远志快速思考道:“吴一行出身白阁寺,是慧物和尚的弟子,智海那老匹夫的徒孙。那么你也是慧物的弟子?”
他心中暗想:“有趣,皇族成员隱藏在白阁寺中当和尚,一定没有录入宗谱,私生子?按他的年纪,不可能是先帝的子嗣,但能够得到玄黄之气的认可,他的父亲绝对天庆帝的直系子孙!天庆帝的子嗣也一样单薄,那么他……”
他止住了话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看得枯寧一头雾水,这廝失心疯了吧!他好像掌握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
“好小子,若是放任你成长下去,绝对是大陈帝国的掘墓者,不过老夫不喜欢赌,將变数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归!”
宋远志將弒神傀儡召回,被黑狼保护著的钱壮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能够命令我的傀儡!”
宋远志冷笑道:“你的傀儡?现在你叫他一声,他能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