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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张山不是张三

他挥了挥手,那一下挥得很轻,像拂去桌上的一点灰尘。隨从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庆腿肚子打颤,软得几乎站不稳,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他不敢看任何人,低著头,弯著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夹著尾巴,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口挪。

脚下一个磕绊,踩到了自己的袍角,差点摔了一跤,扶住门框才稳住。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不知道是谁发出的,那笑声很轻,可落在他耳朵里,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

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发紫,紫得发黑,恨不得把头塞进墙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怎么出的福瑞楼。

夜风吹在他脸上,凉颼颼的,他站在大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钻到地底下,钻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钻到没有“许清”这两个字的地方。

雅间里,苏长鹤重新坐下,椅子微微响了一声。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了的门上,看了两息,然后移开,看向那个隨从。

他的声音不大,可隨从的耳朵竖得像兔子:“再去赵家武馆,这回问清楚了,到底是不是许清。请不到人,你也不用回来了。”

隨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声应诺,声音又急又快,然后快步出了门。

吴明羽放下酒杯,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苏兄,这个许清我倒是有点好奇了。二十多天突破明劲,连我那个眼高於顶的庶弟都酸得不行,想来確实有些门道。”

苏长鹤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烛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辛玲儿坐在一旁,低著头,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了。她小声说了一句:“表哥,要是请不到人就算了......”

苏长鹤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兄长式的篤定:“玲儿放心,人我一定请到。救命之恩,不能连个谢字都不说。”

.......

赵家武馆。

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內院的青砖地上画出一片碎银。

许清正在打拳,一拳一拳,筋骨齐鸣,十重劲力层层叠加,空气被打得“啪啪”作响。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墙上,隨著他的动作一伸一缩,像一头在笼子里踱步的猛兽。

他已经打了半个时辰,浑身大汗淋漓,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淌,把青灰色的细布袍子浸成深色,贴在身上。可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一呼一吸之间,像潮汐涨落,不急不躁。步伐依然沉稳,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生了根。

赵岩坐在亭子里看著。他一手端著茶碗,一手抚著鬍鬚,时不时点点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

寧云站在一旁,一脸温和,目光追著许清的身影,像是在看一棵正在拔节的树,一天一个样,怎么也看不够。

陈旺匆匆走进內院,脚步又快又重,靴底踩在青砖上,嗒嗒嗒的。他在亭子边站定,躬身道:“师父,县丞府的苏公子又派人来了。”

赵岩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

陈旺接著说:“说是请错了人,不是要请徐庆师弟,而是要请许清师弟去福瑞楼赴宴。来人说是许师弟昨天在城外救了苏公子的表妹,要当面致谢。”

赵岩没有急著说话。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打拳的身影上。

上午陈旺来匯报苏家请徐庆赴宴一事,他就觉得蹊蹺。徐庆那个人,他了解,功夫稀鬆平常,心性更是上不了台面。苏家公子怎么会请他?

现在他明白了。

苏家要请的是许清,不是徐庆。

名字相近,听岔了。

赵岩沉默了片刻。他站起来,走到亭子边,喊了一声:“阿清。”

许清收了拳,转过身来,额头上全是汗,气息还没完全平復:“师父。”

“换身衣裳,去福瑞楼。”赵岩的声音不紧不慢,“苏家的二公子请你,不能不去。他父亲苏县丞与我有些交情,內院的你苏鸣空师兄就是苏家的人。你去坐坐,喝杯酒,別失礼。”

许清愣了一下。

他站在月光下,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湿了一片。

他本想说不去,可看著师父的脸色。那脸色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一种温和的、不容拒绝的“你应该去”。

他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他洗乾净一身臭汗,重新束好头髮,换了一身青灰色的细布袍子,然后出院,跟著那个等在门口的隨从出了门。

月光下,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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