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是否有隱情?贾璨作为现场唯一目击证人,是否和贾珍之死有关?
贾璨微微低头,面色恭谨,来到眾人面前,朝著眾人逐一见礼。
贾母却不待他见完礼,便已忍不住摆手说道:
“璨哥儿,你將你珍大哥是怎么歿的,一五一十说一遍,不准有任何遗漏和隱瞒。”
说得斩钉截铁,目光如炬,盯著贾璨直看,示意他赶紧说。
贾璨故作紧张,喉结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像是在斟酌该如何措辞。
片刻之后,才回道:
“是,老太太,是这样的……”
说著,便將他所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无非就是之前应对尤氏询问时的那些回应。
当然,真正的真相,贾璨自然只字不提。
贾母等人都在盯著他看,见他说得流畅自然,却又显得紧张不安,不像是在编谎话,便知他並非胡说八道。
贾母听得微微点头,眼中的精芒稍稍减了几分。
待贾璨说完,尤氏帮著说道:
“老太太,此事可以確定和璨哥儿无关,我派人去问过了,他今日確实去了古宝斋,花了二十一两银子买了一只古董碗回来。”
“他的那些银子,府里的丫鬟婆子都见过,確实是积攒多年的。”
“另外,他住的院落年久失修,前夜蓉儿去见他时,將他的门恰好给踢坏了,是服侍他的丫鬟婆子勉强弄好的,松松垮垮,根本就不牢靠。”
“因此,焦大才能一脚就將门给踢开,冲了进去,老爷……当时或许真的是没想到焦大会衝进来,没有防备,故而……”
说到最后,尤氏又有些哽咽,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没有再说下去。
这话说完,就算贾母等人心中依旧存有疑虑,也都只能暂时相信贾璨確实和贾珍之死无关了。
毕竟有人证,有物证,环环相扣,没有明显的破绽。
加之表面上,贾璨也没有杀贾珍的动机,从贾璨平日里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可能有杀贾珍的勇气。
杀族长加兄长,这可是大罪,贾璨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子,如何敢做?
贾母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嘆了口气:
“既是如此,倒也怪不得璨哥儿,只是……焦大那老奴,当真该死。”
“珍哥儿確实有些过了,可他一个做下人的,怎能弒主?这等恶奴,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尤氏接话道:“老太太说的是,已经派人去追捕了,只是那老奴跑得飞快,一时半会还未拿获。”
贾母摆了摆手,没有再追问,看了一眼贾璨,轻嘆一声:
“璨哥儿受惊了,先去歇著吧,这些日子少出门,等事情了结了再说。”
贾璨正要回应,贾赦却站了出来,面色阴沉,扫了眾人一眼,沉声质疑道:
“此事绝对不是简单的杀人,那焦大在东府多年,伺候过老太爷,也算见过世面的老僕,怎么会因此就敢杀主子?”
“定是有人唆使,珍哥儿媳妇,你好好派人查一查,不可放过幕后之人。”
说得斩钉截铁,认定其中必有隱情,而且说完,看向了贾璨,像是怀疑贾璨就是那个唆使焦大杀贾珍的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