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的混沌。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壶天本就在裂隙之中,只是没有完全融入“之间”。如果他用自己的神通,將整个壶天包裹,拖拽,固定……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壶天的边界。
间隙行走的奥义,是“走入之间”。不属於任何一处,所以万法不加於身。
如果壶天也能拥有这种属性呢?
不是“藏”在之间,而是“成为”之间的一部分。
在,与不在。
他的法力如细流般渗出,不是去推壁障,而是去浸润它。把“间隙行走”的意,一丝一丝地渗入壶天的边界。
不是用法力强行拖拽,而是让壶天的壁垒“学会”那种“在与不在”的状態。
法力如流水般散出去,渗入壶天的每一寸空间。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壶天的壁垒开始变化。
不再是坚硬的,不可逾越的边界,而是变得模糊、柔软、似有似无。
像一道水幕,像一层薄雾,像晨曦中的远山。
是“此物”与“彼物”之间的那个“之间”。
他试著用自己的法力,把壶天的边界“推”进那道裂隙。
不是扩张,是“迁移”。
把整个壶天,从现实世界的夹缝中,挪进“之间”。
法力如水,散了出去。
很慢,但很稳。像一条大河改道,不是硬挖,而是顺著地势,一点一点地引导。
壶天的边界在模糊。
不是消失,是变得“不確定”了。
它的位置不再是一个固定的坐標,而是一种“可能”。它在这里,也不在这里。它属於林野,却不再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终於。
最后一缕边界没入裂隙。
林野浑身一震。
他睁开眼。
壶天已经彻底变了。
壶天的壁垒融合了“之间”的属性,不再是此界与彼界的分隔,而是成了“之间”本身。
挤压感消失了。
那道无形的墙,没了。
边界在那道裂隙中疯狂扩张。
不是他用法力推的,是“之间”本身的特性,它没有距离,所以壶天在它里面,也没有了距离的限制。
一个不属於任何地方的地方。
万法不加於身。
壶天的空间开始暴涨。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八十里……
林野感觉自己的法力像决堤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流,可壶天的扩张根本停不下来。
它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拽著他往前狂奔。
百里。
它还要外扩,林野却叫了停。
无他,法力消耗太多了。
林野瘫坐在湖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法力消耗了七成,浑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可他顾不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