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不碍事!那老者的药好使,已经能看见了。”
悟空挠了挠腮帮,探头往洞里看了看,一点气息都没有。
“那老妖,小妖呢?被你打死了?”
林野笑眯眯地指了指袖口:“都在里面呢。”
悟空瞪大了眼睛,探头往林野袖口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挠了挠腮帮,嘖嘖称奇:“收进去了……那你可要小心那老妖的风……”
林野正要回答,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
那声音像玉磬,像银铃,从云端落下来,在山谷中迴荡了好几圈。
那鸟浑身羽毛如碧玉,在晨光中流转著温润的光泽,尾羽拖得老长,像一条青色的瀑布从天空垂落。
它飞得很稳,不疾不徐,像是在散步。
青鸞。
林野心道:来了。
青鸞在眾人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落下,收拢双翼,安安稳稳地停在林野面前。它歪著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著林野,像是在说:上来。
林野转身,对唐僧拱手一礼:“师兄,小道还有一场法筵要赴,先行一步了。”
唐僧还没从“青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愣愣地问:“法……法筵?”
林野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笑,然后一步跨上青鸞的背。青鸞振翅而起,带起一阵清风,吹得眾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唐僧仰头看著那只青色的巨鸟载著林野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化作一个青色的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中。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画面太美,太不真实,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一样。
悟空扛著金箍棒,仰头看著天空,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土地,”他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八戒站在一旁,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师兄,林城隍这是要去哪儿?”
悟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拍了拍唐僧的肩膀:“师父,走吧。那呆子说了,法筵。天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才去的。”
唐僧这才回过神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青鸞展翅,扶摇直上。
林野坐在青鸞背上,往下望去,大地渐渐缩成一张铺开的舆图。山脉如褶皱,河流如细线,城池如棋格。云层在脚下铺展,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田。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余光瞥见两团光芒,一左一右,隱在两片云层后面。
左边的光芒清透如琉璃,带著淡淡的青意,仙气渺渺,若隱若现。
右边的光芒温润如暖玉,金光內敛,佛光昭昭,似有似无。
两道光芒都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故意让人看见。
林野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动。
左边那团仙气里,站著一个白髮老翁,手持拂尘,面色平和,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嘴唇微动,似欲言又止。
太白金星。
右边那团佛光里,却不是他预想中的灵吉菩萨。
而是……
观音大士?
太白金星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林城隍,那黄风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在青鸞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垂下眼,拂尘轻轻一摆,那团仙气便向后退了退。
观音却只是远远地看著,那张寧静的脸上,林野竟什么都没读出来。
太白金星,本该来给大圣指路小须弥山。
他出现在这,合情合理。
可观音菩萨来这儿干嘛?那位看管黄风怪的灵吉菩萨呢?
现在,两人都在看著林野,却没阻拦。
林野心知,这是仗了元始天尊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