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去听候通知,安心等待,我们会儘快安排调解事宜。”
踏出民政科大门,腊月寒风呼啸而来,李酉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黑暗的世界里,仿佛照进了一道触手可及的光明。
出了县城,乔阳与李酉走在前方,洪母一伙人便阴魂不散地紧隨其后,显然没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李酉心头一紧,压低声音慌乱道:
“师兄,他们一直跟著……半路要是动手打我们怎么办?”
乔阳放缓脚步,声音平静却带著十足底气:
“怕什么?你忘了我这点傍身的手艺?不等他们来找麻烦,我们就在此等他们一等。”
话音落下,乔阳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追上来的几人,高声喊道:
“洪大婶,我有言在先。论辈分,洪飞是我师妹,我与李酉都不是外人,你们若是敢再刁难他俩、欺辱他俩,別怪我乔阳不讲半分情面。”
一个黑脸膛、身材粗壮的汉子当即哈哈笑出了声,满脸不屑:
“就你一个瞎子?还讲情面,怕不是吹牛吹上天了!”
乔阳面色不变,淡淡开口:“除去洪大婶,你们一共来了几人?”
一个年轻汉子撇撇嘴应道:“四个,怎么著?还想单挑我们?”
乔阳抬臂轻扬,准確锁定四人所在,话音冷得不带半分温度:
“不必单挑,你们四个,一起上。今日便让你们瞧瞧,盲眼之人,是不是真的好欺负!”
四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吼叫著齐齐扑上!
腊月平原的土路寒风猎猎,尘土骤然扬起!
最先衝来的汉子拳风刚猛,直砸乔阳面门,乔阳听得拳风动向,身形一侧,轻鬆避开重拳,同时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一拽!
“啊!”
那汉子惨叫一声,重心失衡,被乔阳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尘土四溅。
余下三人见状目眥欲裂,从三面合围而上,拳脚齐出,封死乔阳所有退路。
乔阳不慌不忙,脚步踏在土路上稳如泰山,双耳精准捕捉每一道风声与脚步声。
左侧汉子抬腿横扫,乔阳屈膝下蹲,避开攻势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小腹,那汉子瞬间佝僂成虾,痛呼著跪倒在地。
右侧两人同时挥拳打来,乔阳身形猛地前移,贴近二人身侧,避开拳头的同时,双拳齐出,精准砸在两人胸口。
那两个汉子如同被重锤击中,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过瞬息之间,那四个壮硕汉子,尽数被乔阳赤手空拳放倒在地,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囂张气焰。
周围寒风呼啸,乔阳负手而立,盲眼之中透著凛然威势,竟让满地汉子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紧接著,乔阳缓步上前,伸手將四人一一扶起,语气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往后休要再胡作非为,一切依照律法行事,尊重洪飞自己的意愿。
若是再敢插手阻拦、仗势欺人,我乔阳这两只拳头,可不认什么乡亲情面!”
四个汉子惊魂未定,望著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的盲眼先生,心中只剩惊惧,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们明白……绝不敢了……”
一旁的洪母早已嚇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泼妇模样,慌忙招呼著四个汉子,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再也不敢回头。
李酉站定不动,激动之下,语声微微颤抖:“大哥……我们……我们真的有希望了……”
乔阳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却未有半分鬆懈:
“事情还未彻底了结。你速速回家,將今日之事告知大叔大婶。別看洪飞那边已然说通,咱自家再出什么岔子。”
“好!好!师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李酉重重点头,当即迈开脚步,朝著自家村子的方向快步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