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鎧甲上的碎玻璃,重新握紧太刀,摆出架势。
“再来!”
天炎的目光没有只落在鬼武士身上。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右边那个能面咒灵一直没有动。
它站在那里,保持著那个握刀的姿势,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低,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隨时可以弹射出去。
但它的刀一直没有出。
它只是用暗红色的怨瞳盯著天炎,一眨不眨,像两条盘踞在黑暗中的蛇,冰冷、耐心、等待著猎物露出破绽。
天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两只一级咒灵,一只正面强攻,一只侧翼伺机。
配合默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鬼武士。
“行。”
他的声音平静:“那就再来。”
鬼武士的太刀从正面劈来,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更重、更狠,刀锋破开空气,拖出一道尖锐的哨音,刀身上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咒力,在烛光中像是一条燃烧的蛇。
天炎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微微一矮,从刀锋下方滑过,同时刀刃刺出,直奔鬼武士的腹部。
鬼武士收刀,刀身横在身前,精准挡下了这一击。
“鐺!”
就在这一瞬间,那只咒灵动了!
它的身体从静止到极速,像是一道从黑暗中射出的箭,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形成。
太刀从侧面刺来,刀尖直奔天炎的脖颈。
这一剑的角度、时机、力道,都精准到了极致。
不是斩,是刺。
太刀作为劈砍武器的特性被她完全拋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像是西洋剑术的刺击,更快,也更致命。
位於死角的刺击在进入简易领域的瞬间,天炎的身体猛地拧转,左肘的骨刃从下往上撩起,狠狠地斩在能面女鬼的太刀上。
“鐺!”
太刀被弹开,能面女鬼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落在地上,向后退了两步,再次隱入黑暗之中。
重新握紧太刀,摆出架势,暗红色的怨瞳死死盯著天炎。
一物打著旋飞入鬼武士咒灵的手中,被它甩出钉入地面。
天炎站在两只咒灵之间,呼吸平稳,骨甲上的划痕和断裂的右骨刃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肋,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差一点就破了里面的咒力纱衣。
这是鬼武士在天炎反击能面咒灵时找到了机会,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刀,刀锋在进入简易领域时便以加速到了极致,即便在进入简易领域的瞬间天炎就抵挡了一下,但还是没完全挡下,要不是自己的骨甲够硬,这一刀便是要见血了。
天炎抬起头,看著一前一后两只咒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配合得不错。”
看来对方已经察觉到了简易领域的反击范围,站位和攻击都开始触及领域反击的极限。
天炎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然后他动了,直衝向鬼武士。
爆步踏出,脚掌在地面上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紫金色的残影。
天炎的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向鬼武士,紫金色的骨翼在背后展开,翼尖在空气中拖出两道细长的光痕,速度快到在烛光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鬼武士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太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咒力弧线,直奔天炎的咽喉,这一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那是千锤百炼、无数次挥刀才能打磨出的本能。
能面咒灵在同一瞬间动了。